苗小妹拖拽着苗进来到安全处,他恍然惊醒,大喊大叫道自己要陪伴先帝一道离去!
苗小妹又一耳光扇了过去!
十分注意收敛力道,打完巴掌苗进还能站着。
见苗进依旧哭天喊地,苗小妹大骂:“你一个秀才哪里来的脸哭天喊地?要哭也该轮到进士哭,一大把年纪了还是个秀才,墨在科举考试的世界里算老几啊!还有脸说‘微臣’,你的‘先帝’知道你是谁吗?海敢僭越自称微臣?呵呵呵呵哒,看见我的脸没有——这个表情叫嘲笑,叫鄙视。再说了,国家换了个名字就不能考科举了?难道换了国家就不学中国字了?不读圣人言了?”
苗进:“小小女子,懂什么!”
“啊对对对,你大男子,你天下一等一的大男子,你这么有男子气概,那你去京城帮你的先帝回到九五之尊那个位置上去啊!在这里瞎逼逼算什么?”
“你、你——”
“我?我叫苗小妹。本姑娘告诉你,你可不能死!我不允许你死!首先,村里人口已经够少了,你死了又会少一个劳动力。其次,作为神女我如果连个活人都看不住算什么神女,你要死死远点儿,别影响我。”
“你、你、 你……”
“再说一遍我叫苗小妹。最后,最重要的:你死了村里就没秀才了!我找谁给学生上语文课啊!我吗?我给他们讲什么,记叙文的阅读方法还是在怎样答题才能在高考中拿最高分?有的事只能你做啊!你自己考不上就培养学生考上啊!你班高考五十个学生五十个清华北大,就算你初中肄业全国媒体也会蜂拥而至,全国家长会想一切办法将孩子塞进你的班!”
苗小妹吼累了,喘着粗气想到自己这话又说劈叉了,立刻扭转话头:“你女儿我用布将她盖得死死的,除了我们几个女孩没人看见她的模样,你要死就死,你家的火烧得正大呢。去吧。”
苗进起身,走了两步,忽然迟疑。
苗小妹默默看着他。
她一早就猜到苗进可能要寻死,不然,苗进这种人怎么会那么心甘情愿交出家中土地?怎会将家中旧衣尽数送人?
她也一早做好准备,确保不管他想做什么都能第一时间拉回。
没想到居然是自焚。苗进选择了最惨烈最痛苦的死法。
苗梦娘曾问她为什么不一出现端倪就干预。
因为苗小妹发现即便在这个时候苗进都不允许女儿苗明月离开闺房,如果立刻制止,不管苗进会不会再次寻死苗明月还是会被锁在家中。
那就等火燃起来。
先救苗明月。
再救苗大娘与李玉环。
最后捞苗进。
许多求死的人只是一时冲动,等苗进重新得到“生”,冷静下来后求死的念头应该会大打折扣。
苗汉林?苗小妹没计划他。
火灭了。
黑烟吞噬了月亮。
苗进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嗫嚅着唇,许久许久,道:“陛下……陛下……”他扯出苗大妹腰间的刀就准备抹脖子。
“哐!”刀被打落。
苗小妹一把将苗进拧起,骂道:“你死,你有脾气就去死!你一死我就把你女儿带去南河每个村子走一圈!让所有人看见她长什么样子!然后再带去留县让整个留县的人都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喔,我还带她去相亲,一天见二十个男的,让她自由恋爱,和这个男人不合适就换下一个,和所有男人都不合适就换女人。和女人也不合适——那她和纸片人在一起也没什么。”说罢,把刀塞在苗进手中。
抱臂,笑眯眯:“去吧。死吧。赶紧的。”
见苗进不为所动,苗小妹拍拍他的肩,当他恍然惊醒,手一抖,刀插入地下,他如梦初醒。
他不打算死了。
得赶紧让女儿回闺房。
啧啧。
苗进还真是被封建思想腌入味了。
幸好苗小妹眼疾手快,及时派人救火保证了苗进家只烧掉了圣人画像和几把椅子,没烧干净,放放晒干水汽下一次还可以烧。
“可我女儿的闺房怎么被拆了!”苗进气得跺脚。
苗小妹扣扣耳朵:“你家主屋被火烧了。不好看,我看你家后院这房子也坏了,也挺适合用来修房子,”
“并未坏!”
“没事没事,您女儿和我们住。来来来,我们商量一下开学校的事。”苗小妹简单陈诉自己的想法。“加上村中人献上的束脩,你家每年的收入变化不会太大。你教语文,数学物理生物我来,那个化学老师、不,道士在哪里?我找人去请他。男女同校……”
“不可!男女授受不亲!”
“啊对对对,你恪守男女授受不亲的真理居然生出了两个娃。”
“你、你、你……你个妖女!”
苗小妹:“再说我把你女儿带出去给全村看。”
苗进恨得咬牙切齿。
准备给出最后一击的苗小妹决定暂时放弃,别学校还没修出来先把语文老师气死了。
慢慢来,人根深蒂固的观念不会因为她的言语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