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皇帝,只有神女,陛下才会分地。”又一人道。
苗小妹接过苗一三递来的茶水。
今天的阳光很好,晒得人很舒服。
搅乱民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她让苗五与李香儿混入别村村民中,能成事便罢,不能成事,便刺杀身边的其他村百姓,搅乱对方阵营。
“神女,真分地?”说话人声音很细。
“啪。”苗小妹手中茶盏的盖子落在地上。
以此事为号令,混入人群的李香儿深吸一口气,用最大的声音叫道:“分地!分地!平分土地!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不用再给地主老财缴税了!”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
此刻却似乎有了不容人置喙的力量。
用布遮脸,藏在人群中的苗五大声吼道:“好主意!我们要分地!我们要分地!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能娶老婆,能养大孩子!”
声音化作看不见的浪,传遍围国者所在的每一个角落。
土地。
土地……
土地!
言语有不容人质疑的力量。
对土地的期望更是化作一粒种子种入每个农民的心底,出芽,抽枝,开花,花落,结果,收获。
土地上承载了新娘绯红的脸颊,孩子们柔软的手掌,老人们舒适的笑意。
一季一季。
一代一代。
源远流长。
苗小妹懒洋洋趴在围栏上。
她曾说:输定了。
这所谓的南河联军,输定了。
各村百姓很快倒戈,捆住村中有权有脸面的人士,挥舞着农具大喊“均分土地”。
下一步,便是打土豪分田地。
但百姓们很清楚,一旦政权颠覆,得来的所有生产资料都会被还给地主,参与均分土地的人没有一个能逃得出地主阶级的清算。当明白这一点后百姓便会选择杀掉当地地主以保全革命成果。
一般来说是这样。
所以苗小妹采用另一种方式。
首要之事是均分土地,参与对琨元国战争的所有里正、村长被尽数没收土地、住房、农具等一切能成为生产资料的物品平分给百姓。
其中自然有人抗议,苗小妹也不与之争辩,只让开身体将蠢蠢欲动的百姓放入,当抗议者看见明晃晃刀自然变得老实。留一条命等待东山再起还是现在就将身家性命交出?这么简单的选择题不会有人选错。
其次便是稳定人心。
苗小妹站在高处对百姓说:“朕知道尔等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尔等生性良善更不曾造下任何杀孽。村中里正、村长们皆未犯下赔上性命的大错,杀不可杀之人会影响你们的来世。分地是不得已而为之。朕坐这个位置并非自愿,而是民心所向,为安定南河一带不得不为之。
“但朕能保证,朕只要坐这个位置一日,只要你们归顺朕一日,朕一定能保住你们今日的战果!”
不能随便杀人——一旦动手就有伤亡,被杀掉的都是苗小妹的国民!将来都能帮她打仗呢!
不能毁掉他人财产——财产很关键。
不滥杀更是为了杜绝强.奸等暴力行为——女人主政,谁敢用性.暴力,她就宰谁。
但南河一带算不得小,苗小妹不能保证一定不会出现群氓效应。
所以从根源上制止一切暴力。
保住地主的性命是因为善良,她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对这里的百姓有感情。
却也不只是因为善良。
留下地主,保住他们的性命与部分资产,将来去别处征战时那些地主便是“宣传名片”。
证明她不是乱杀之人,只要肯投降,一定保住他们的财产。
为君者要能战,要心狠手辣,但也要“善”,要“仁”,才能堵住悠悠众口,这才是能让人臣服的明主。
泉村是唯一一个没参与攻打琨元国的村子。
所以苗小妹只分走了张明泉三分之一的土地。之后会用别的方式补上。
张明泉是第一个效忠者,是可结盟者,是朋友。何况他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在这个世界苗小妹根本没见过世面,除了南河一带她没去过任何地方。但依据学过的历史她知道:南河一带没有真正意义的能豢养武装力量的大地主。
所以她要学会对不同的人使用不同的处理方法。
就像为安抚泉村百姓,她定下三年不收缴泉村百姓一粒米入国库的优惠政策,约定将来如果从别处获得土地一定先分给泉村,比其他村的百姓拿得更多。
张明泉默默看着她,一声长叹,道自己输了。
“陛下的确深谋远虑,与众人不同。”
话落,他又献上三分之一的土地分给泉村百姓。
就是嘛。
识时务者为俊杰。
最后,统计人口。
前段时日的政权跌宕让南河一带人口出现变化。有人离开,有人到来,来来去去。
重新核算人口后确定琨元国如今人口:2166。
男女老少,将能作战的人尽数挑选出,共一千一百人。
苗小妹称帝第四日,国中人口实现第一次大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