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徐幕期刚把李砚搀扶起来,拿着帕子给他擦鼻血,李毓梵一看这景象顿时火冒三丈,钟廷冲过去一把推开徐幕期,上下左右查看李砚伤势。
李砚见李毓梵亲自来了,精神劲儿立马起来了,指着周围一通点:“姑母,他们踢我踹我欺负人。”
这是李砚自打进了岐州,第一次当面喊李毓梵姑母,虽然氛围不够煽情,且摆明了是看场合讨巧卖乖,李毓梵依旧感动地热泪盈眶。
她立马对着傅月润怒目而视:“傅月润,你答应过我什么忘了吗?李砚是你说打就打的?你们一屋子什么东西,哪个有资格教训我李氏的人?”
徐幕期正待解释,李毓梵看着傅淮苏一旁完好无损地站着,劈头盖脸又是一顿冷嘲热讽:“我看在场个个都生龙活虎的,合着就打了李砚一个人是吧,欺负他背后没人?”
“夫人,都是误会,是误伤……”徐幕期勾着腰,试图凑上前给李砚递帕子。
李毓梵伸腿就给了他一脚:“跟你说话了吗就插嘴,什么夫人,在这里我是玉清郡主,李氏长女李毓梵,你们打的是李家唯一的嫡子,未来岐州的主人。”
李毓梵像是对着在场所有人说着这话,眼睛却紧盯着傅月润的方向,独属于李氏宗族的强硬气魄,压着在场的人大气不敢出。
“阿砚,是哪个不长眼踢的你,指出来。”
徐涟止站在徐幕期身后,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他自打进了院子就听过玉清郡主的名号,却从没见过真人。
他不知道李毓梵是连徐幕期都能随便踢的狠角色,也不知道李砚打不得,他只是单纯看不惯李砚对着侯爷也如此跋扈的作风,只是不喜欢他,想要借机给他点教训。
“是他。”李砚乐了,立马指着徐涟止:“别以为背后偷袭,我就不知道是你这个小人。”
“阿钟,卸掉他的腿。”李毓梵没有丝毫犹豫。
徐涟止愣了。
李砚也愣了:“姑母,倒也不必……”
“阿砚,你要记住,在岐州,从来没有人能爬到李氏头上作威作福,更加没有人可以对你动手,触了线,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钟廷依言就要上前教训徐涟止,徐涟止吓得步步后退,求助的眼神不断飘向徐幕期,嘴里小声叫唤着:“阿父,不要啊,救我。”
徐幕期仿佛被他那声“阿父”刺到了,骤然声色俱厉的眼神杀过去:“闭嘴。”
徐涟止被吼得脸色更加煞白,可也不敢向徐幕期吭声求饶了,只得转而面向傅月润跪下,片刻复又转向李砚的方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谅我这次吧。”
傅月润仍旧坐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抿他的茶,在场其余更无一人出声制止,徐涟止愈过绝望,傅淮苏突然挡到他面前,对着李毓梵道:“他罪不至此的,我们就是孩子间的打闹。”
李砚立马跟着附和:“对啊姑母,卸腿不至于,你就让我也揍他一顿就好了,别看他比我大几岁,单打独斗可绝对打不赢我,我们经常打架的,他就是打不过我才记恨报复我。”
李毓梵不吭声,钟廷猛地踢了傅淮苏一脚,淮苏后退踉跄着摔倒在徐涟止身上。
傅月润猛地摔杯起身,钟廷面无表情道:“你没有资格和郡主说话,郡主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