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有时间,细细打量白谈。
其实白谈虽然胖,但并不丑。五官是清秀的,脸型也挺流畅,顶多是青春期痘痘多了点。
现在她安静窝在公主床里,甚至有点恬静而美好的调调。
反派不懂,她为什么要因为外貌而暴躁自卑。
分明她拥有了这样好的家庭,还有爱她的父母。
为什么不知足?
为什么这么蠢的人,都能拥有幸福?
反派想不通。
她蹲在离白谈最远的角落,抱紧了自己,警惕地面对房间内的一切。
不知何时就睡着了。
白谈一觉睡到了晚饭时间,神清气爽。
各种信息在她大脑里过了一圈,她脑子忽然开机,立刻坐起来,看到了趴在地上睡着的反派。
还是那灰扑扑的样子,小小一只,怪可怜的。
白谈光脚下床,在反派身边比划了好几下,最终找到了合适的姿势,抱着她的腋下把人拖走。
反派直接被吓醒了。
“你干什么?”她惊慌地问,双腿不停踢蹬。
“睡觉啊,有床不睡干嘛在地上。”白谈觉得她莫名其妙。
和在车上一样,小鸡仔一样的反派毫无反抗的能力,硬生生被摁在床上。
白谈伸出一只胖胳膊和一条胖腿,将人结结实实压住:“好了,睡觉吧。”
“你……你!”
反派狠狠挣扎,白谈越发使劲。
“挣扎是没有用的,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几个回合下来,十四岁的反派直接被气哭。
被抽血她没哭过,被何家人打骂虐待她也没哭过。
甚至在系统的剧情介绍里,她上一次哭还在被拐走的时候。
那年她才六岁。
系统都要麻了:【真有你的。原剧情里炮灰怎么虐待她都没哭,今天被你弄哭了。】
白谈有点懵。
反派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但这会儿她哭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一点美感都没有。
压在身上的重物终于挪开,反派大口喘气,又被口水呛到。她边哭边咳,眼泪汹涌。
思忖片刻,试图安慰的白谈憋了半天,蹦出来一句:“真哭啦?”
系统:【……】
于是反派哭得更凶了。
“叩叩。”
房门被敲响,管家的声音传来:“小姐,该吃晚饭了。”
“知道了。”白谈给反派抽纸巾:“先吃饭吧,听说你在何家都吃不上正经饭。”
剧情说了,何家只给她吃各种补血的食物,顿顿内脏。
所以成长起来的反派也有样学样,用链子将何家三口拴起来,让他们跪在地上,生吃肝脏。
见反派不理自己,白谈跑出去,亲自端了两份饭回来。
前后不过五分钟,刚刚还在嚎啕哭咳的反派,已经整理好情绪。只剩下泛红的眼睛,暴露她先前的崩溃。
这次白谈不再催促,自顾自先吃起来。
吃相好的胖子吃饭,格外有食欲。几口下去,就能勾出馋虫。
反派从不置气,且见好就收。她迅速端过自己的那份,坐在书桌的另一端,埋头吃饭。
她们吃的快且干净,白谈按下床头铃铛,就有保姆进来收拾餐盘,通风散气,熏香打扫,再次将房间归整。
“给她找几套体面的衣服,包括内衣裤。专门给她开一个衣柜,鞋子书包全部换新。还有被子,睡衣、浴袍、毛巾牙刷什么的……哦还有卫生巾。”
白谈交代着,扭头问反派:“你用什么尺寸比较多?我是280的。你月经规律吗?下次什么时候来?”
太过私密的问题砸来,反派一时反应不急,下意识便回答:“……我不用。”
等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何家连卫生巾都不给你用?!”白谈震惊。
她的坦荡让人难堪,反派怕她问出更多,只好回答:“不是,我还没来那个。”
“哦,那没事,反正早晚会来。你们发什么呆,去准备啊。”
两个保姆目瞪口呆。
但转念一想,白家小姐脑子一直不太正常且爱发脾气,便不敢深究,转身走了。
“我先去洗个澡,新浴袍送来了你再去洗。”
白谈边说边脱,自然得好像真回了自己家。一时间反派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热气从浴室门缝飘出。
坐立难安的反派捂着肚子,怀疑是太久没吃过饱饭,晕碳晕出幻觉了。
“何奴!”白谈扯着嗓子喊,“帮我拿浴巾,我够不到!”
反派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分明很讨厌白谈,她一喊,自己真就去了。
一身软肉的白谈泡在浴缸里,刚洗好的头发扎成丸子固定在头顶,只露出白皙的胳膊和半截小腿。
反派松了口气,庆幸什么都没看到。
“谢谢,你先出去吧,我要站起来了。”
反派转头就跑。
手搭上门把,她犹豫了下:“我不叫何奴。”
鬼使神差的,她讲了出来:
“我叫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