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还是这么激烈?”时风担忧地看着他,叹了口气,自从两年前的那次任务后,谈濯就得了应激创伤后遗症,参加不了任何救援任务。
那一次,维和部队赶到后,把谈濯送进国际医院,谈濯的凤凰腺体受损严重,自动开启疗愈机制。
他涅槃了。
腺体恢复如初,记忆部分被清零,因为腺体的自我保护,凤凰腺体会记住每一次的重大创伤,以此来规避,所以谈濯无法参与救援任务,只要提及,腺体就会“提醒”他。
“老师,要不还是算了吧。”谈濯等腺体好一点了,把手放下,故作轻松:“其实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好?”时风反问道:“好什么?是像医疗部里的普通医生一样每天做做手术查查房,一辈子浪费自己的才华和能力,不再参加任何的救援?”
谈濯无从反驳,垂下头,眸子暗了暗:“老师,我……”
“谈濯,你十六岁就以特招生的身份进了国际联盟医疗部,一直都是我在带你。”时风自责道:“也怪我太心急,你才进医疗部一年就让你参加那么凶险的救援任务……孩子,你不该是现在这样的!”
谈濯沉默了,时风抢过那一沓资料,发狠一般捏着它,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是得天独厚的,他算一个,谈濯也算一个,所以时风更明白天才沉沦于平庸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即使谈濯不说。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两年了,这次你必须去。”时风态度强硬。
谈濯的目光扫过那份资料:“老师,这不是您的错,您别自责,您,还是放弃我吧。”
时风忽然道:“小濯,我要辞职了。”
“什么?!”谈濯皱起眉:“为什么?”
“我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时风把手搭在小腹上,语气幸福又无奈:“我爱人希望我生完孩子就在家里好好带孩子。”
“林总怎么能让您放弃您自己的事业呢!”谈濯不理解。
“婚姻总要有一个人主内,一个人主外。”时风抬头看着他:“没办法我爱他,我愿意为了他放弃自己的事业,哪怕我不甘心。”
“小濯,大多数的omega向往美满安稳的婚姻,我也不例外,我割舍不下我的家庭,你是alpha,你的天资甚至超越了我,你的选择总要比我多。”时风把资料往他面前推了推:“当然,如果这次你能跨过去的话。”
谈濯盯着那份资料良久,克尔曼山洪救援……腺体再次发烫,大火把四周烧的通红,浓烟滚滚,让人睁不开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刀划过气管。
在破碎的记忆里,那里……那里好像还有个人在等着我,那个人的体温很低,与场景格格不入,谈濯的腺体突然停止了发烫,慢慢回归于正常。
“谢谢老师。”谈濯接过资料,想再问什么:“那次我重伤后,维和部队只逮捕了几个腺体走私犯?”
“是。”
“那被救援人员……”
“小濯,人员名单很早你就看过好几遍了。”时风打断他,问道:“你到底在找谁?”
谈濯也很疲惫,他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
今天员工餐厅的人格外的多,谈濯打包了一份芝士龙虾意面,回到自己办公室,看见门口的边牧alpha在等自己。
“你怎么在这?”谈濯问道。
同事齐正阳神神叨叨地伸手探他的额头,谈濯往后退了一步,极为嫌弃地躲开,“啧”了一声:“有事说事别犯贱。”
“今儿什么情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齐正阳一脸不可思议地表情看着他:“你接任务了!你居然接任务了!”
谈濯翻了个白眼,边开门边道:“怎么着兄弟,给我放个鞭炮庆祝一下吧。”
齐正阳跟着谈濯后面啧啧称奇:“哪能只放一个,这不得买十几串连成一条龙,转着圈的响炸天!”
看谈濯反应不大,甚至气定神闲地吃面,齐正阳凑近问他:“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
谈濯把饭咽下去,终于抬眼看着他,十分大度地样子:“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齐正阳并不计较这个,反而很满意:“这次任务,特工部出四个人,医疗部出两个人,技术部出一个人。”
“特工部那边是季主任和他学生,技术部已经敲定了,正是本人,医疗部本来是时主任和郑姐……”齐正阳推了推他那没有度数的无框眼镜,离谈濯越来越近,质问道:“怎么时主任变成你了,呔!从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