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子看他没什么反应,问道:“这个结果你不开心吗?”
“我为什么要开心?”谈濯反问他。
玉京子实话实说:“之前你在我面前装傻维护他,我以为他没了嫌疑你会开心。”
“我没有维护任何人,之前……只是个小概率推测。”
“行吧,反正已经盖棺定论,再讨论这些也没有用了。”玉京子大度地不去计较谈濯的嘴硬,又和他说别的事:“我听说明天的专机你不跟着一起走?”
“对,这里的救援任务没解决完。”
“然后你就把名额给了他。”玉京子道:“你们刚才就是在吵这个吧。”
谈濯一顿,有些不悦地看着玉京子。
“我的听力不好,但是你们声音实在很大。”玉京子不在意谈濯的眼光,继续说道:“联盟的专机你给他用,至少路途中安全是有保障的,我如果没猜错你应该还拜托了齐正阳照应他。”
自己的小心思全被猜中,谈濯不耐烦道:“玉队长是想表达什么,你不觉得你和我说的太多了吗?”
“我的意思是,至少在我看来你是在意他的,既然在意,那有什么话还是说开吧,吵架没有任何意义。”玉京子似乎想起旧事。
谈濯问道:“你不是怀疑淮羡吗?怎么现在反而帮他说话?”
“我们都不能只靠自己的猜测去下定论,这是不专业的,最终是要靠证据说话,结果证明淮羡没有任何问题,我就不能带着个人主观判断去对待他。”
这话要是出自其他人口中谈濯都会评价一句冠冕堂皇,但玉京子说的,谈濯就无法反驳,毕竟玉队长的死板认真在联盟里是出了名的。
淮羡是安尔夏附高的老师,背调一定是过关的,但是……他的腺体怎么解释,一个九尾狐腺体怎么变成了白狐腺体?淮羡在学校的个人信息登记如果不对,那么伪造身份也是有可能的。
谈濯心不在焉地附和了玉京子一声:“嗯,你说得对。”
玉京子没走,反而搬了把椅子坐下,有和谈濯长谈的架势。
他开门见山道:“这里的山洪救援只是个幌子,就算医疗资源紧缺总部也完全可以再派其他医疗部的人,你为什么留下?”
“既然玉队长这么直接,那我也就不和你打太极了。”谈濯不客气道:“我有林夏联盟长的特批,任务结束后不需要去中央院备案,所以我的去留跟你无关。”
玉京子的瞳孔一瞬间收缩成细线,紧盯着谈濯:“那特批呢?”
谈濯把手机举到他面前:“纸质版的如果玉队长有需要,我现在就打印给你。”
“这么说来,你留在这里是林联盟长另派给你了一个新任务。”玉京子缓缓起身,瞳孔恢复原状。
谈濯微微一笑:“抱歉,对于无关人员,我无可奉告。”
玉京子是想要问出更多任务详情,可规定不允许他这样做,所以当他铺垫出的第一句就被谈濯不着痕迹的挡了回去的时候,他本人是松了口气的,最起码何幸联盟长交代的事他做了。
联盟高层的事轮不到他去置喙,他也没这个兴趣,上司下达命令他照做就好了,其他的一概不管。
玉京子朝谈濯感激的点点头:“好的,理解。”
晚上谈濯把白天耽搁的工作处理完,他长舒一口气,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这个时候淮羡应该休息了吧,毕竟明天一早的飞机。
谈濯起身出门,本想着去安全通道里抽根烟,又嫌那里面太闷,就上电梯往天台走。
兜里的烟还没掏出来,就看见天台已经有人了。
那人还穿着病号服,背靠着围墙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手边两罐啤酒,其中一个已经空了,孤零零的倒在地上。
谈濯看到这些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快步走过去,拍掉淮羡手里的烟:“你怎么在天台抽烟喝酒!”
“消防通道太闷了,所以就来天台了。”淮羡还贴心地把地上的烟踩灭:“谈医生怎么在这?难道也是来抽烟的?”
还真被他说中了。
不过谈濯没有理会他的问题:“我说,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个病人该有的样子吗!”
“病人?”淮羡扯了扯嘴角,歪着脑袋,因为喝了酒说话含含糊糊的:“我不是好了么,谈医生你不是亲自带我检查过的吗?”
谈濯作为医生,见他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忍不住训斥道:“你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胡闹什么!你的肺不想要了是吧!”
“哇~谈医生真是好有职业操守。”谈濯漫不经心地拍了两下手,下一刻,毫无预兆地双手向后面围墙上一撑,整个人轻盈地跳上去。
谈濯呼吸一滞,心脏快要跳出来:“淮羡!下来!”
“你说——”淮羡晃晃悠悠站起来,指着天台外:“我要是从这里跳下去,你会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