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无俞仿佛没有察觉到这两人忐忑的心情，在他们紧张的视线中，他缓缓开口。

“我这青楼，卖艺还是卖身你们自己选择，我不强迫。”

林无俞话音刚落，就见对面坐着的两兄妹脸上瞬间惨白。

一时间，他想要拿起茶盏喝茶的动作一顿。

闷了一口茶之后，林无俞道：“我还没说完呢，我刚才说的那些只是表面上的……”

正说着的林无俞见对面的两兄妹瞬间支楞起来的模样，额角跳了跳。

这两兄妹，真是白瞎了这两张脸了，两个人心里都想了些什么全写在脸上了。

他顿顿了顿，接着道：“你们真正要做的，是收集各种消息。听好了，是各种消息。上到朝廷大事，下到坊间传闻。这些全都要收集起来，最后交于我手中。”

两人点了点头：“明白，主上是要网罗这天下的所有消息。”

林无俞道：“不过青楼还没修葺好，你们这段时间先巩固一些你们会的才艺，到时候会让你们分开带一批人教导他们琴棋书画。”

“主上的意思是，以后哥哥不与我一处吗？”

林无俞点头：“当然，鸡蛋怎么可能都放在同一个筐里。之后等青楼开始做生意营收了，到时候我会再开一家南风馆，届时就让明宣去那里。”

池明宣倒是问了一个重点：“那不知何时会有新人来？”

“这个……”林无俞卡壳了一下，“总之会有人来的，做生意嘛，总是万事开头难。再说了地盘还没弄好呢，暂时也没打算收太多人。”

池明宣点了点头，道：“属下明白了。”

他会帮主上分忧的。

林无俞不知道对方心里所想，反倒是听到对方的自称心里一喜，觉得这孩子还挺上道。

要不说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呢。

不过说归说，林无俞倒是没有提两人卖身契的事。

不是他不想让这对兄妹恢复自由身，实在是他不敢把两人的卖身契给他们。

这俩人还没养熟呢，万一他前脚将卖身契给了他们，后脚这两人就跑了怎么办。

所以，让两人恢复自由身这件事不急，至少现在他还不能给。

可恶，终究他也是变成了他来到这个时代后最讨厌的人。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他可真是个坏蛋啊。

不过……

“你们两个得罪的是什么人？”

林无俞觉得他有必要弄清楚这件事，虽然他也不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但他至少要知道最后会“死”在谁的手上。

总比他到时候死得不明不白的好。

两兄妹也清楚他们如今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自然也不会隐瞒什么，毕竟着实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整座京城就这么大，林无俞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这些。

池明宣站出来道：“我们原是长宁侯府的。”

长宁侯府……

林无俞眨眨眼，有点耳熟，不对，是眼熟。

似乎在王掌柜给他整理的那些新鲜事中出现过长宁侯府的名字。

“主上应该知道，双生，即为不详。”

听到对方的话，林无俞一脸茫然。

他不知道啊，这不对吧？

他印象中，古代不都视双生子为吉兆的吗？

这么到了这个架空的朝代双生子便是不详之兆了？

再说了，你俩是龙凤胎啊，这不该是吉兆中的吉兆吗？

咋的，你们这没有龙凤呈祥一说啊？

池明宣的这句话属实是给林无俞搞懵圈了。

但懵归懵，林无俞也没敢多问，免得被人发现不妥之处。

不过，池明宣到底还是给他解惑了。

“放在以前，我和妹妹兴许还会被冠上祥瑞的名头。主上不接触朝堂大概不清楚为什么流传了千年的双生吉兆之象，为何成为不祥之兆吧？”

林无俞点了点头。

池明宣道：“其实和如今的皇室有关。”

林无俞觉得自己隐约知道了点什么。

果然，在池明宣的讲述中，证明他没有猜错。

说白了就是双生子容易被替换身份。

他如今所处的夏国历任皇帝几乎都是双生子，其中也有龙凤胎。

但巧合的是每一任皇帝都被双生的姐弟替换过身份，失去了一段时间的皇位。

其中有夺回来的，自然也有没能夺回来的。

为了防止以后再发生替换身份这种事，皇室中一旦出现双生子，无论男女，必死一个。

渐渐的，受到皇室影响，民间自然而然的也就将双生子视作不详之兆。

听到这里的林无俞：……神经。

“我和妹妹一出生便该被视作不详之兆，但我们的家人不这么认为，他们隐藏了我们双生子的身份，对外只言有一位世子，这个秘密我们藏了十四年。”

林无俞抿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