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林无俞自己告诉他的，如果不是偶然一次错将他人认作他的话。

裴砚买下那只木雕小鸟，转身向其他小摊走去。

卫旭亦步亦的跟上来。

“我瞧着你兄长年岁也没比我们大多少，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有眼疾？天生的吗？”

裴砚头也不抬道：“不是天生的，别问那么多。”

卫旭摸了摸鼻子，识趣地不再询问。

不过还是悄悄嘀咕了两声：“那条巷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好像是花街吧。”

裴砚一顿，转头看向他。

“花街？”

卫旭点点头：“那条巷子里大多数都是青楼啊。”

裴砚垂眸：“我知道了。”

莫名感觉裴砚情绪没有刚才好的卫旭挠了挠头，还以为裴砚是在难过他兄长逛花街没带他去见世面。

他安慰裴砚道：“咱们这个年岁你哥不带你逛花街很正常啊，说不定是你哥觉得你年纪小想要你好好读书才不带你去的。我堂兄前两年带我去花街被家里人发现以为是要带坏我，对方挨了顿毒打呢。”

裴砚蹙眉看向他，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哥也不是那种人，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丢掉。”

卫旭：“……行。”

本就是一个小插曲，卫旭也没打算多管别人家的事，随即将这件事抛诸脑后。

老老实实的跟在裴砚的身后帮他一起挑选生辰礼。

正如先前裴砚对林无俞说的那样，林无俞不愿意告诉他的事情，他也不会多问。

所以，哪怕是几个时辰前见到林无俞疑似从花街出来，裴砚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林无俞对于裴砚有时晚归的事也不怎么询问。

在他看来，孩子大了自然会有自己的小秘密，只要不是做什么坏事，还知道要回家就行了。

不过林无俞也在考虑要什么时候将他开了家青楼的事告诉裴砚，至于为什么不是一直瞒下去，是因为林无俞清楚的知道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林无俞自己也知道像他最近这样三天两头不着家的样子根本瞒不住裴砚。

一次两次外出就算了，出去的频繁了裴砚就算是再傻也该察觉到不对劲了，更何况裴砚根本不傻。

裴砚不问不代表裴砚不知道啊。

再者，之后他就算是不出门，池家兄妹也会经常来找他汇报情况，与其被裴砚察觉顺藤摸瓜知道更多的东西，还不如他直接告诉裴砚一部分打消孩子的好奇心。

但是要什么时候告诉裴砚这件事，林无俞还没想好。

主要是他还没组织好语言，或者说是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裴砚自己开青楼的原因。

万一裴砚觉得他做的这个生意不正经，到时候自己正人君子的形象在裴砚那里坍塌了怎么办？

他真的不是那种人啊。

所以在他编好内容之前，暂时不打算告诉裴砚自己做的是什么生意。

只不过有时候偏偏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根本来不及让他去思考对策。

林无俞本来还在打算着最多七日他就告诉裴砚，结果根本不用等到七日之后，第二日便被裴砚知晓了。

裴砚这日刚好在家，原是他向师长请调出日子来给林无俞过生辰的，但偏偏这日家里迎来了其他人上门。

“公子……”

来人林无俞有些印象，是之前和红月同一批进楼里的人。

林无俞身边的裴砚看向找上门的女子，又将视线落在林无俞的身上。

林无俞看着对方有些焦急的神色，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之前交代过，楼里有什么事明面上找红月处理，实际上是池家兄妹在处理。

所以能直接联系到他的人向来只有池家兄妹还有红月，除他们三人外如果楼里的其他人找上他，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出意外了。

对方看了眼林无俞身边的裴砚欲言又止，显然是来找他之前就被人交代了些什么。

裴砚识趣地站起身，林无俞一把按住他。

察觉到自己手快的林无俞：……

算了，反正早晚也是要说的。

林无俞对裴砚道：“你没什么不能听的，反正早晚也是要知道的。”

话落又看向对面的人，示意她直接说就行。

对方见状忙道：“公子，事关文君姐姐和明宣公子，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闻言，林无俞心下一沉，一时间也顾不上男女大防，旋即带着裴砚上了对方来时所乘的马车。

马车上，对方将楼里发生的事情告知林无俞。

事实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样，那些之前折辱池家兄妹的人找上门来了。

现在的林无俞看似面上平静，似有应对之策，实际上他心里慌的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