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能。他答应过黑泽阵要保密,他不能把父母拖进这滩浑水。
他只能硬着头皮下楼,在黑泽阵对工藤夫妻感觉到厌烦的时候,努力组织语言,试图在不泄露关键信息的情况下安抚父母:
“爸……呃,工藤先生,工藤夫人,你们……你们真的误会了。黑泽阵他……他虽然性格是有点……特别,脾气也不好,嘴巴又毒,还老是指使我干这干那,动不动就威胁我……”他越说越顺,忍不住开始吐槽,完全没注意到父母越来越惊悚的表情。
“……但是!但是他其实……呃……关键时刻还是挺靠得住的!对!很可靠!我们之间……是一种……呃……比较复杂的……合作关系?对!合作!互惠互利!
他帮我……呃……适应新环境,我帮他……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工藤新一说得磕磕巴巴,逻辑混乱,自己都觉得狗屁不通。
有希子的眼睛越瞪越大,手捂住了心口。适应新环境?处理日常事务?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那种不可描述的关系里的分工啊?!
而且新一(黑泽阵身体)这抱怨中带着一丝无奈甚至……依赖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工藤优作的眉头也锁死了。儿子(?)这含糊其辞、拼命为对方开脱、甚至带着点“护短”意味的态度,更加印证了他那个“深度连接”的可怕猜想!难道真的共生到产生感情了?!
“可是……那些危险……”有希子还不死心。
“危险……那个……是意外!对,意外!”工藤新一额头冒汗,“我们会处理好的!你们不用担心!真的!相信我!”他眼神恳切,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却不知这更显得欲盖弥彰。
就在这时,操作台那边的黑泽阵(柯南)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不耐烦地咂了下嘴,头也不回地冷声命令道:“喂,那边的。咖啡,加两块糖,不要奶。立刻。”
这语气,这态度,活脱脱就是在使唤佣人!
工藤新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应了一声:“哦,好的!”然后下意识就起身要去倒咖啡。
工藤优作和有希子:“!!!”
有希子猛地抓住工藤新一(黑泽阵)的胳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黑泽先生!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你还给他倒咖啡?!这算什么合作?!这明明是……”她都快说不出那个词了!
工藤新一这才反应过来,僵在原地,尴尬得脚趾抠地:“不是……妈妈,你听我解释,这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有希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他是不是用什么……特殊手段控制你了?比如……那种‘连接’的副作用?离不开他?”
工藤优作也站起身,脸色严肃至极,他按住工藤新一的肩膀,沉痛道:“新……黑泽先生,如果真的是被迫的,无论多么难以启齿,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是来帮你的,不是来评判你的。这种不健康的关系,必须终止!”
工藤新一快要崩溃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越描越黑!
“爸!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他真的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就是……就是普通的……战友情!对!一起扛过枪的那种!”他口不择言。
“一起扛过枪?!”有希子尖叫,“你们还一起扛过枪?!什么时候的事?!天啊!优作!事情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他们肯定一起经历了非常危险的事情!产生了吊桥效应!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工藤优作重重叹了口气,看着“黑泽阵”(儿子)那焦急又百口莫辩的样子,心沉到了谷底。
他几乎已经认定,儿子肯定是在某种极端危险和依赖的情况下,和那个危险的神秘“孩童”建立了某种扭曲的深度羁绊,甚至可能受到了精神层面的影响或控制。
“好了,有希子,我们先冷静。”工藤优作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决定采取更迂回的策略,“新一,既然你坚持这是‘合作’,那我们暂时尊重你的选择。但是,请务必保护好自己,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告诉我们。”他眼神深邃,暗示意味极浓。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以为父母终于被说服了(虽然方式很奇怪),连忙点头:“一定一定!你们放心!”
有希子还想说什么,被优作用眼神制止了。
夫妻俩忧心忡忡地坐回沙发,看着“黑泽阵”如蒙大赦般跑去给“柯南”倒咖啡,然后被“柯南”嫌弃糖放多了,两人又进行了一番极其幼稚(在父母看来却是打情骂俏)的拌嘴……
有希子捂住眼睛,不忍再看:“优作……我心脏受不了……我们家小新一好像真的被那个可怕的小朋友吃得死死的了……”
工藤优作搂住妻子的肩膀,表情凝重得像是在面对世界末日:“看来,常规手段是行不通了。我们需要更深入地了解那个‘柯南’的底细,以及他们所谓的‘连接’到底到了何种程度。或许……该联系一些‘老朋友’了。”
他看向操作台前那个小小的、却散发着巨大危险和谜团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无论对方是什么来头,敢这样“控制”他的儿子,他工藤优作绝不会坐视不管!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工藤新一,还在为自己“成功”安抚了父母而暗自庆幸,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父母心中已经成了一个被“危险童养夫”精神控制的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