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离奇失踪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波澜汹涌的湖面,让刚刚经历恶战的众人心头再蒙上一层厚重的阴影。
“毛利大叔他……”工藤新一(黑泽阵身体)声音干涩,他看着昏迷不醒的黑泽阵(柯南身体),又想到生死未卜的毛利小五郎,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敌人不仅强大神秘,而且无孔不入,甚至连躺在医院的重症患者都不放过!
“必须先救……柯南!”工藤优作知道现在除了救真的黑泽先生之外,重要的是保护好工藤新一和黑泽阵互换身体这个秘密,避免更多人,尤其是那些居心不良的人浑水摸鱼,做出更危险的举动。
所以他坚持称呼黑泽阵为柯南,并且当机立断,他沉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伏特加,你熟悉地下世界的渠道,想办法弄到急需的抗生素和血浆,型号我稍后给你。
有希子,联系那个人,用‘那个渠道’,我们需要绝对安全的医疗环境和顶级的外科医生,现在,立刻!”
工藤优作的指令清晰而高效,瞬间稳住了局面。
伏特加虽然对工藤优作夫妇心存疑虑,但为了“大哥”,他毫不犹豫地点头,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有希子则走到一旁,开始拨打一个加密电话,语气急促而严肃。
工藤新一紧紧抱着怀中气息微弱的黑泽阵,感受着那小小的身体传来的冰凉温度,心脏一阵阵抽紧。
他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与他命运强行捆绑在一起的家伙,在他心中占据了何等重要的位置。
那种超越合作、甚至超越友谊的牵挂和恐慌,让他无法思考其他。
很快,一辆经过伪装的医疗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仓库区。在工藤优作和有希子的安排下,黑泽阵被迅速转移至一处位于地下、设备齐全的秘密医疗点。
一位表情冷峻、技术精湛的医生(显然是“那个渠道”找来的人)立刻为黑泽阵进行了紧急手术。
手术室外,时间仿佛凝固了。工藤新一靠墙站着,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工藤优作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地给予支持。有希子则忙碌地协调着信息,同时安抚着惊魂未定的阿笠博士。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手术很成功,贯穿伤幸运地避开了主要血管和神经,但失血过多,肩胛骨骨裂,加上轻微脑震荡和体力严重透支,需要很长时间静养。
另外……”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工藤新一,“他体内似乎有某种……异常的代谢残留物,不属于常规毒素,来源不明,我们无法分析,暂时没有表现出活性,但需要持续观察。”
异常的代谢残留物?
工藤新一和工藤优作对视一眼,都想到了“潘多拉”和“完美载体”。
这恐怕就是他们身体被选中的某种“标记”或者后遗症。
得知黑泽阵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工藤新一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一些。
他走进监护病房,看着病床上那个插着管子、脸色苍白、安静沉睡的小小身影,一种混杂着心疼、愧疚和难以言喻情感的浪潮几乎将他淹没。
他轻轻握住黑泽阵没有受伤的右手,那冰凉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中一动。
“笨蛋……”他低声呢喃,不知是在说黑泽阵,还是在说自己。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收到了来自佐藤美和子的加密信息。
警方对铃木宅邸袭击案和废弃船坞交火事件的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同时,对毛利小五郎失踪案的初步勘察也有了发现。
根据弹道和痕迹分析,袭击铃木宅邸的冒牌基德团伙,与船坞那批试图灭口的枪手,并非同一伙人。
冒牌基德团伙使用的武器和装备更偏向于炫技和制造混乱,而船坞枪手则完全是军用级别,风格狠辣高效。
这印证了黑泽阵关于存在多方势力的判断。
而毛利小五郎的失踪,更加诡异。
病房的门窗完好,监控在事发时段出现了极其短暂(不足三秒)的雪花干扰,之后便恢复正常,而毛利小五郎就在这三秒内凭空消失。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外来者的痕迹,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纤维,仿佛他是自己起床离开,或者被某种非实体的力量带走。
妃英理确认,她睡着前,毛利小五郎还处于昏迷状态。
“非实体的力量……瞬间干扰监控……”工藤新一喃喃自语,这让他想起了那个神秘黑衣女人诡异的身手和电子设备。
难道是她?
“不,风格不对。”工藤优作否定了这个猜测,他调出船坞里捕捉到的黑衣女人的行动数据分析,“她的风格是精准、高效、目的明确(捕获),带着一种‘记录’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