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有希子则留在后方,负责信息协调和与FBI等势力的沟通。
经过长途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那个位于鸟取县深山、早已被丛林吞噬的废弃观测台。巨大的白色穹顶已经锈迹斑斑,爬满了藤蔓,显得破败而阴森。
利用黒羽快斗的□□和阿笠博士的仪器,他们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观测台内部。
里面灰尘遍布,仪器大多腐朽,但主体结构尚且完好。
在观测台最底层,一个被隐藏起来的、需要特殊密码(由黑泽阵根据组织残留的加密方式破解)才能进入的地下密室中,他们找到了此行的目标——
那不是想象中的高科技实验室,而更像一个……祭坛兼书房。
密室的中央,是一个用不知名黑色金属铸造的、刻满了复杂星图和难以解读符号的圆形平台。平台周围,散落着大量手稿和笔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巨大的、由宫野厚司亲手绘制的概念图。图上描绘的不是天体,而是一个无比复杂的、由无数光线和节点构成的网状结构,旁边标注着——“现实结构脉络图”。
在脉络图的几个关键节点上,贴着几张小小的、已经泛黄的照片——工藤新一(幼年)、黑泽阵(少年)、黑羽盗一(青年)、赤井秀一(少年)、宫野志保(婴儿)……甚至还有年幼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而在脉络图的核心,一个被特意用红色圆圈标注、并延伸出无数连接线的节点上,贴着的照片是——工藤新一(高中时期)!
“这……这是什么?!”工藤新一看着图上那个被置于核心位置的自己,一股寒意瞬间贯穿全身。
黑泽阵快速翻阅着宫野厚司的手稿,越看脸色越是凝重。手稿上充斥着“因果收束”、“时间线修正”、“观测者效应”、“必要牺牲”等令人费解的词语。
最终,他拿起一份被单独存放、用特殊防水材料密封的终极研究笔记,缓缓念出了上面的关键段落:
“……乌丸误入了歧途,他只想掠夺和永生。但他不明白,‘潘多拉’的真正力量在于‘平衡’与‘重置’。”
“现实结构已不堪重负,过多的‘可能性’衍生出了崩溃的裂痕。必须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校正’,切除冗余的‘可能性分支’,加固主干,否则全体都将归于虚无。”
“校正需要‘坐标’和‘能量’。‘坐标’即为对现实具有高影响力的‘关键节点个体’,‘能量’则源于……节点本身存在被‘修正’时释放出的因果悖论之力。”
“新一君……抱歉,你是最关键的‘核心坐标’。你的‘可能性’最为广阔,因此……你的‘修正’,将成为启动最终‘现实重置’的……第一块,也是最重要的一块基石。”
笔记的末尾,是一行触目惊心的血字:
“校正倒计时,已无法阻止。愿幸存者……能在新的‘真实’中,找到安宁。”
密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工藤新一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他是启动所谓“现实重置”的“核心坐标”?
他的“修正”(是否意味着死亡或被抹除?)将是毁灭现有世界的钥匙?!
黑泽阵猛地合上笔记,冰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我们都被算计了。从始至终。
乌丸莲耶,‘神谕’,甚至宫野厚司……我们都只是这个疯狂计划不同阶段的棋子!所谓的‘潘多拉’,根本就是一个为了所谓‘拯救世界’而精心设计的……献祭仪式!”
就在这时,整个密室,不,是整个观测台,突然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的“现实结构脉络图”散发出诡异的白光,中央的黑色金属平台上的符号逐一亮起!
一个冰冷的、非男非女的宏大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又仿佛直接从他们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关键坐标聚集。】
【最终校正程序,启动。】
【核心坐标:工藤新一,锁定。】
【开始抽取‘可能性’能源……】
工藤新一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开始撕扯他的意识和存在,仿佛要将他从这个世界连根拔起!他痛苦地跪倒在地,视野开始模糊扭曲!
“新一!!”黑羽快斗惊呼着想冲过来,却被无形的屏障弹开!
工藤优作和阿笠博士试图破坏中央平台,但他们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
唯有黑泽阵,他强忍着肩伤和虚弱,一步步走向痛苦挣扎的工藤新一,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散发着白光的脉络图,仿佛要从中找出最后的生机。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脉络图上,一个与工藤新一紧密相连、却始终处于暗淡状态的节点上——那个节点上贴着的照片是……
江户川柯南!
(他现在灵魂所在的躯体!)
一个极其冒险、近乎自我毁灭的念头,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他对着工藤新一,用尽最后力气嘶喊道:“工藤!看着我!相信我吗?!”
工藤新一在无尽的撕扯和痛苦中,对上了黑泽阵那双决绝的、仿佛燃烧着一切的眼睛。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力气点头。
黑泽阵笑了,那是一个极其短暂、却带着无尽复杂意味的笑容。
然后,他猛地转身,用自己(柯南身体)那具被视为“工具”和“锚点”的幼小身躯,义无反顾地,撞向了中央那个正在抽取工藤新一“可能性”的黑色平台!
“不——!!!”工藤新一目眦欲裂的嘶吼声,与平台爆发的吞噬一切的白光,同时淹没了整个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