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吉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沈芸。
那天她如以往一样办公,做完了手头的事出来透透气。已经到了晚饭的点,她想念起隔壁街口的粥铺,那儿的青菜鱼肉粥味道非常鲜美,趁着天色还早,她二话不说就赶过去。
一顿风卷残云后,在回去的路上、曾经看花伞的桥边,她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芸?不会吧,她不应该在沙洲吗?
她凑近看,试着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那人回过头来,果然是她。
两人到桥下找了一艘小船,边游览沿途景致边闲聊起来。
沈芸还觉得十分惊喜,还没问对方为什么在这,尚吉先开口:“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一直在沙洲呢。”
沈芸给她的最后一封信是半年前,那会儿她确实在沙洲。
她嘻嘻笑着说:“我想出来玩儿一下,听说春城风光好。”
“你一下子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你父亲同意了?”
“他不同意——又能把我怎么样呢。人总不能一辈子都呆在一个地方,不出来见见世面吧。”慢慢地,沈芸收敛了笑容,撑着下巴,“……你记得你走之前,我要定亲了吗?”
“是呀,你现在已经成亲了吗?”
沈芸摇摇头,看着水面被船身划开的涟漪。好一会儿她才说:“我没跟他成亲。”
天色慢慢变暗,河两岸不再那么热闹,逐渐安静下来,也陆续点上了灯。尚吉看着她被两岸灯火映照得有些模糊的侧脸,想起那时候在沙洲的秋千上,她们也是这样一晃一晃坐到天黑。
“怎么了?”
“他告诉我,他有喜欢的人了。我想让他们在一起。”沈芸叹口气。所以她说要出来散散心,沈飞才没能反对的。
尚吉一时不知说什么,只应道:“你不在乎便好。”
沈芸摇摇头:“你又为什么在这里呢?”
“我是这里的刺史。”
“哦!原来如此,草民见过尚刺史——”沈芸行了个夸张的礼。
“你饿了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不用,我吃过了。”
“你一个人来的?”
“嗯。”
“刚才在桥边干嘛呢?”
“见到水天连接的景色觉得特别漂亮,书里读过这样柔和的景致,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不一样。”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尚吉还是免不了问起一个人。
“牧锟怎么样?”
“他成亲了,过得挺好。”沈芸语气淡淡的,没有波澜。
“你还喜欢他吗?”
沈芸坚定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