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茴扬了扬下巴:“走,姐姐带你出去玩。”
钟茴让人回禀了刘氏,随即套了马车,带着两个侍从朝吴家村赶去。
收到消息的刘氏没忍住失手摔了茶盏。
她们姐弟二人关系何时这般好了?钟茴不会想把他那个傻儿子带出去卖了吧?
钟茴不知刘氏的忐忑不安,她在马车中与钟尹知说了许佑的具体情况,钟尹知听得小脸都皱成一团。
“那个哥哥好可怜,没有娘爹,还要寄人篱下,被那家人欺负。”
钟茴道:“你去了不要提我,观察一下他的境况,将人顺利带回马车就好,知道吗?”
钟尹知拍拍胸脯:“姐姐放心吧,我一定顺利把小姐夫带出来。”
钟茴轻敲他脑门:“姐夫就是姐夫,什么小姐夫。”
钟尹知笑嘻嘻:“哥哥才比我大一岁,自然是小姐夫。”
一路说说笑笑,钟尹知自觉被姐姐委托了重任,下了马车后,昂首挺胸的带着仆从朝许佑家走去。
吴家,听见拍门声,赵氏上前开门,见到门口带着两个仆从,穿金戴银的小公子,奇怪道:“小公子,你找谁?”
钟尹知仰着下巴道:“我找许佑哥哥。”
又是许佑。
赵氏心下暗道邪门,问了句:“不知小公子是?”
钟尹知的贴身小厮立刻回道:“我家公子姓钟。”
赵氏听见这个姓就明白过来,面上带了笑:“原来是钟小公子,我这就叫许佑出来见您。”
“不必了。”钟尹知肃着小脸:“我进去找他。”
赵氏不敢拦着,只得带着人进门。
李氏听见动静出门来看,知道钟尹知的身份后,暗骂赵氏蠢笨,扯出抹笑迎钟尹知进堂屋,却被钟尹知直截了当的拒绝。
“许佑哥哥住在哪里?”
李氏面色一僵,心中对这个富贵小公子十分不喜。
“你找他做什么?”
在门后偷看的吴叶拉开门大步走出来,哭了一上午的眼睛还带着肿胀,神色不愉。
钟尹知上下打量他,撇了撇嘴:“你又是谁?我只想找许佑哥哥,你们怎么废话那么多。”
“你......”
几人说话间,柴房门开了条小缝,许佑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透过门缝往外看,见是一个不认识的小公子,心下疑惑。
那小公子好似察觉了他在偷看,正四下张望的视线准确的投了过来,许佑吓了一跳,尚未反应过来,手便已经飞快的将门掩上。
他倚在门上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那个小公子是什么人?怎么会认得自己?他是不是不该关门,要是小公子生气怎么办?他现在要不要重新将门打开?
许佑心中乱作一团,自从被姨母带回家后,他便从未与同龄人有过往来,更别说那般金尊玉贵的小公子,许是他听错了,小公子不是来找他的。
然而下一刻,柴房门被轻轻拍响,一道脆生生的少年音隔着门板响起:“许佑哥哥是你吗,快开门,我来找你玩啦。”
许佑被近在咫尺的声响吓得缩了缩身子,听到小公子的声音,他踟蹰片刻,轻轻拉开破旧的木门,细声细气问:“你真的是来找我玩的吗?”
钟尹知看着门缝内怯生生的小哥哥,笑着露出脸颊上的酒窝:“是呀许佑哥哥,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许佑有些窘迫的将门开的大了些:“里面很乱。”
“没关系。”钟尹知顺着许佑让开的缝隙钻了进去,在看见里面的场景后眉心皱了皱。
柴房里到处堆放着杂物,不止有秸秆树皮等物,还有下地用的农具,破衣烂衫等,几乎堆满了整个柴房,柴房角落里放了个木头搭的床,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褥子,上面盖得被子也是打满了补丁,一看便不怎么保暖。
“许佑哥哥,你晚上就睡在这里吗?冷不冷?”
许佑摇摇头:“不冷。”
他早就习惯了冬日的寒冷。
钟尹知不高兴的撅了噘嘴,干脆牵起许佑的手:“许佑哥哥,我们出去玩吧。”
许佑有些受宠若惊:“好.....好啊。”
不管这小公子是什么人,他愿意找自己玩,许佑便不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