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没有多说,挥手道:“下去吧,看顾好知儿,他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是。”
得到主夫的准允,许佑高兴的去寻钟尹知,两人带了四五个下人,携手出了钟府。
钟茴这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晌午回东院用饭时,得知许佑尚未回府,只能独自一人用饭。
习惯了用饭时身旁有个人叽叽喳喳,钟茴一时还有些无法适应。
下半晌,连余夫子都看出她的神思不属,以为钟茴得了案首懈怠读书,顿时肃了面色,好一顿告诫。
钟茴只能诚恳认错,之后收敛心思,埋头写文章。
今日夫子多留了篇策论,钟茴回东院时,已是月挂枝头。
许佑已经沐浴收拾妥当,看到刻苦读书至深夜的妻主,心疼得忙前忙后伺候更衣梳洗,像个勤劳的小蜜蜂。
钟茴问他:“今日玩得可开心?”
许佑愈发愧疚了:“妻主,日后我不出府玩了。”
钟茴眼眸微冷:“哦?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
许佑摇头:“妻主读书如此辛苦,我怎能心安理得的在外玩乐。”
钟茴眸光一软,抬手捏了捏许佑严肃的小脸:“妻主这般努力上进,就是想让你任何时候都能过得舒心,不许再说这种傻话了。”
许佑感动的眼泪汪汪:“妻主......”
钟茴不自在的挪开视线:“跟妻主说说,今日都玩了些什么?”
见妻主想听,许佑自然事无巨细一一讲来。
许佑面对钟茴时,除了一开始有些拘谨讨好,之后许是感受到钟茴的纵容,便渐渐大胆起来。
具体表现便是平日里面对钟茴时话很多,恨不得将自己看到做过的每件事情都细细分享给钟茴。
好在钟茴也捧场,时不时回应几声,引得许佑愈发兴致高昂。
今日出府的经历,直到两人躺在榻上,许佑习惯性的钻进钟茴怀中,才意犹未尽的讲述完。
钟茴没从其中听出沈迎丰耍什么手段,只是察觉到许佑对沈迎丰的态度又亲近几分。
钟茴想了想,到底没再说什么。
若是沈迎丰不耍什么手段,能把许佑哄得开心些,有约定在前,她也不会刻意去堵死沈迎丰的生路。
之后几日,许佑没再出府,只是与沈迎丰时常有书信往来。
钟茴看过许佑写的信,字迹只能说勉强能认出来。
而沈迎丰对此并无嘲笑,倒是劝许佑多写多练。
许佑肉眼可见的多了几分自信,写字时也不再刻意避着钟茴。
钟茴便没再阻止两人联系。
转眼到了四月初,还有几日便是府试。
府试在安岁县所隶属的万和府开考,安岁县距离府城约莫一日的距离,钟茴几人打算出发到府城安顿。
钟母对此十分重视,特意安排了几个小厮和十余随行护卫。
大嫂邹仪更是来信表示专门准备了距离贡院近些的院子供钟茴居住。
四月初五,告别依依不舍的许佑,钟茴坐上马车,与程柏和乔知行一同前往府城。
府试在即,府城内人来人往,皆是各地赶来参考的学子。
钟茴几人顾不上欣赏府城的繁华,径直前往大嫂邹仪安排的院子,安顿好之后,三人一同出门,前往学子聚集最多的酒楼等地探听消息。
这个时候,学子讨论最多的,还属万和府的主官陈知府。
作为主考官,陈知府的文章偏好和政治倾向影响着评卷时的成绩,信息不足的学子抓紧时间同人打探,钟茴几人听了几次,发现信息真假难辨。
不过钟茴并不着急,除开前世的记忆,有余夫子和在府城的大嫂特意搜集来的信息,钟茴对陈知府此人并不陌生。
临近考前几日,三人不再出门,而是拿着新买来的例题册子查漏补缺。
很快到了考试之日,钟茴早早起身,因着居住的院子距离考试贡院并不远,三人走路前往贡院。
路上,年纪最小的乔知行明显有些紧张,程柏面上不显,走路步伐也有些凌乱。
三人中,唯有钟茴并不紧张,还有心情安抚情绪不稳的两人。
府试同县试一样,连考五天,一天一场。
钟茴坐在狭小的号房内,看着纸上的题目,眉梢微扬。
竟是曾经练过的文章。
钟茴本就信心十足,此刻更是不慌不忙,提笔蘸墨,流畅的文字在纸上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