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佑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可是妻主......”
“好了,”钟茴神色不耐:“此事就这么定了。”
许佑呆愣愣的看着钟茴,不敢相信钟茴会当着满院下人的面,明目张胆的偏宠沈迎丰。
他还记得初入府时,钟茴也曾在众人面前维护他,替他撑腰。
可今日她怀中换了人,悉心呵护的也不再是他。
许佑隐约意识到什么,却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
沈迎丰偏头看了眼神色难掩痛苦的许佑,笑嘻嘻从钟茴怀中退出:“阿茴,你对我真好。”
钟茴敷衍的嗯了声,视线从许佑身上移开,心下泛起一丝酸楚。
她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沈迎丰不给她心软的机会,晃着她的衣袖道:“阿茴,今日天色还早,你陪我去买些话本回来吧。”
钟茴正好不知如何面对许佑的目光,干脆应了下来:“好。”
两人就这般亲亲热热的出了门,独留许佑站在院中,单薄的身形微微晃动,几乎站立不稳。
吴氏上前一步扶住他,担忧道:“少夫,您没事吧?”
许佑双目无神:“怎么会这样,我才是正夫啊,妻主为何要这般对我?”
吴氏轻叹一声。
少夫到底是出身农家,不懂在后宅中,女子的心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正夫的体面体统,若是女子铁了心宠侍灭夫,再是厉害的男子都无能为力。
只希望少夫能早日看清事实,别再执着于把小姐往外推。
另一边,钟茴一出门,便与沈迎丰各走各路。
没有许佑在,她一刻都不愿与沈迎丰演虚情假意。
两人约好回府的时辰,钟茴寻了处书坊打发时间,沈迎丰则拿着钟茴给的银钱,到处吃吃喝喝。
一进家门,两人又成了亲亲热热的一对。
许佑独自一人坐在花厅中,窗外的光线一寸寸暗下去,面前的饭菜热气渐渐散去,他抬手触到瓷碗冰凉的温度,那冷意顺着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最深处。
当晚,钟茴歇在西厢房。
第二日,沈迎丰光明正大的带着小厮出门,路过守门的侍女时,他笑盈盈道:“这家中谁说了算,可看分明了?”
侍女讷讷不语。
一连几日,钟茴都没有回正房歇息。
除了用饭时偶尔会与许佑交谈,其余时间都在西厢待着,每日与沈迎丰同进同出。
西厢内总是传出沈迎丰快活的笑声,以及每晚叫水的动静。
许佑一开始还能劝自己钟茴只是一时新鲜,可接连几日下来,他与钟茴碰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一整日连话都说不上一句。
想象着两人在屋内做尽亲密的事情,反观自己只能独守空荡荡的屋子,许佑的神色一日比一日难看。
吴氏忍不住劝道:“少夫,您是小姐的夫郎,有时也可以主动些。”
许佑喃喃:“我该怎么做?”
吴氏道:“您平日处理家中事务,有不明白的,可以晚间请教小姐。”
平日家里的事,多是管家钟寿在操持,许佑一直在跟着学,最近在逐渐上手。
许佑闻言眼前一亮,有了正当的借口,他便可以请钟茴回正房歇息。
于是次日,他便一脸平静的叫住钟茴,请她回房,有些家中事务要商讨。
钟茴自然知晓许佑正和钟寿学习管家一事,进来家中也没什么大事需要她决定,心知这是许佑唤她回房的借口。
正好这几日在那小榻上睡得实在难受,她也想探探许佑是否改了想法,便答应下来。
许佑连日痛到麻木的心终于浮现一丝欢喜。
入夜后,钟茴沐浴更衣,坐在桌案旁看书。
许佑捧着账本,满心期待的来到她身边:“妻主。”
钟茴应了声:“何事?”
许佑随意指了几个问题询问,钟茴一一为他解惑。
烛火下,女子眉眼温润,英挺俊美的面容如被精心雕琢的美玉,无一处不吸引许佑的心神。
恍惚间,许佑以为回到两人关系亲近的时候,说话间不自觉带了软意。
许佑一直知道,妻主最初娶他过门,便是看中了他这张脸。
因而今夜钟茴回房,他特地让木华为他描了眉,上了一层浅淡的妆。
光线暗淡,钟茴并未察觉,只是觉得许佑今夜面容格外莹润光洁。
许佑本就长得好,此刻在烛光下,更显五官精致小巧,轮廓分明。
钟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目光不自觉软了下来。
许佑敏锐的感觉到钟茴话语间不复初时的冷淡,心中微喜,身子不着痕迹的朝钟茴贴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钟茴再一抬眼,便看到他饱满秀气的额头,挺翘的鼻头,和下方粉嫩丰润的唇瓣。
话音戛然而止,钟茴心跳漏了一拍,眸光逐渐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