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舒看了丹流一眼,随即移开目光,又看向丹流被藤蔓缠住的脚踝——藤蔓长着刺,把丹流的脚踝扎得惨不忍睹。
见此,庭舒没再与丹流争辩。
丹流见庭舒不回话,挺起腰去看庭舒。
那双原本白嫩——至少看起来如此——的手,因为紧紧握着那长满刺的藤蔓,已经鲜血淋漓。
庭舒却没有喊痛,连皱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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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流和庭舒就这么被这东西拖了一炷香。
直到看见了那棵独立在平原上的树——藤蔓连接着那棵树的树根——这就是藤蔓的归处!
庭舒松开手,在空中还未落地的时候,立刻砍断了绑在丹流脚踝上的藤蔓。
在被松绑的瞬间,丹流立刻向下落。
庭舒刚一落地又借势起跳,接住了要摔落在地的丹流。
右手在丹流的后背印出一个血印来。
丹流平稳落地,立刻拉起庭舒的右手打量。
几根刺已经嵌入庭舒的手心,鲜血还在沁出。
庭舒抽回手,将手心的几根刺全拔了出来。眨眼之间,她的手心又“恢复如初”。
庭舒将剑扔回了右手握住,刚想说“走”,低头,却看见了刚才被自己砍下的一小段藤蔓。
庭舒蹙眉,将那藤蔓捡起来。
“有问题?”
“大问题。”庭舒说。
藤蔓的刺上还有丹流的血迹,但却全然不似刚刚绑着丹流时候那般硬挺,如今在庭舒手中,就跟一条绳一般。
丹流立刻明白了这条藤蔓有问题。
他凑上前仔细打量,看不出任何问题。
在他发问前,庭舒就已经给出了解释:“这是天音树的藤蔓。”她朝前方那棵树瞥了一眼。
恰好此时风吹过,那棵树发出了戛玉敲冰之声。
正是传闻中记载的天音树!
天音树的藤蔓叫做迷心藤,以修士的梦魇为养料——丹流再次定睛往天音树那边看去:只见天音树下吊着许多似茧东西。丹流原本不以为意,如今看来,那茧里包着的正是被藤蔓抓来的人!
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丹流心下一惊,还未反应过来,就见身边一道影蹿过。
“还不快走!”庭舒提醒道。
丹流回过神来,赶紧追了上去。
丹流问:“你怎么知道那是天音树的?”
仙门人人皆知天音树遇风有声,可终究也要是遇上风才能分辨出来。庭舒看出它是天音时,可并未起风。
“第七峰中有书记载天音树形貌。”庭舒回。
“那你这几十年书没白看。”
庭舒不置可否。
二人行动快速,尽管前进路上遇上不少迷心藤挡路,但都被两人挥剑斩断了。
“看来是把秘境中所有人都抓来了。”
越向天音树那边跑,所能看见的“茧”就越多。密密麻麻,叫人看着起鸡皮疙瘩。
庭舒“嗯”了一声,脸色越发不好。
手中长剑翻转,向后挥去,斩断了想要从后偷袭的三根藤蔓。
她环视四周,目光定在天音树下——一道金黄色的身影正在树下舞动。
是楚宵!
因是站在了天音树下,算攻入了迷心藤的老巢,这些迷心藤害怕楚宵将它们好不容易抓来的“养料”夺去,大多都围着楚宵攻击。
不知楚宵已经在此鏖战了多久,如今的楚宵灰头土脸,挥起剑来也略显疲态。
庭舒收回目光,翻身踩上了丹流的肩膀,再又借力往楚宵那边去。
“诶!”丹流伸手想要去抓庭舒,却连一丝衣角都没抓住。
这边,楚宵正艰难应付着四面八方来的迷心藤。
寡不敌众,何况对面是不知疲倦的死物。楚宵如今连挥剑都觉得勉强了。
正当那迷心藤又结成一张巨网往楚宵身上覆时,从天而降一个粉衣女子。
她周身剑气杂乱,直接将周围的迷心藤斩成了好几段。
“焚天烈焰,起!”话音刚落,那迷心藤被砍断的截面忽然起了大火!
火光霎时映天。
楚宵从片刻的喘息中回过神来,立刻跑到了一边的一个“茧”旁,提剑想要将那根连接“茧”与天音树的藤砍断。
眼见着火光就要蔓延到此处,楚宵却还没有砍断,楚宵的动作也越来越慌张了。
“楚宵滚开!”
身后,一道黑色的剑气破空而来。
剑气凌人,竟是将那迷心藤砸断的!
楚宵提起那茧跑到了火光不曾影响的地方。
庭舒早已经站在哪里。丹流紧接着楚宵落到了庭舒身边。
“没事吧?”他问。
楚宵点头。
庭舒与丹流的目光这才落到了楚宵手上。
觉察到两人的视线,楚宵恍然大悟,将手中的茧放了下来,朝庭舒与丹流的方向转。
——梁惊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就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庭舒:……
丹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