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真正的剑修,丹流手上有很多练剑练出来的茧。
丹流的手很大,很暖。他紧紧握着庭舒的手,庭舒不舒服,试图挣扎,手被丹流的茧弄得痒痒的。
“你别动。”丹流说。
他的语气并不凶,甚至吸取往日的教训,他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就怕被这小孩误会自己是在凶她。
“痛……”
他松开了庭舒的手,松开那一刻,他看了一眼庭舒的手——的确是通红。
丹流表情有些尴尬。第一次牵孩子的手,哪知道一个农家出身的孩子这么娇贵!
将视线从庭舒的手移到庭舒的脸上,发现她正看着自己,眼神说不出有好,至少比不上面对丹瑛时的喜爱。
好在,比起那天,自己深夜给她送夜宵被瞪的那一眼,这眼神还算和善。
这么想,丹流总算给了庭舒一个好脸色。
笑得很瘆人。庭舒心中腹诽。
“我怎么觉得你在心里骂我呢。”丹流说。
庭舒摇头。
丹流笑出声,“我看像是。”他转身往回走。
庭舒想出声叫住他,没有发出声,只能赶紧跟上丹流的步子。
丹流一步比得了庭舒两步,走得又快,庭舒只能跑着才能跟在他的身边。
庭舒指着自己,“啊、啊、啊——”不断提醒丹流自己还不能说话呢。
丹流充耳不闻。
两个人——一个说话的哑巴,一个沉默的正常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进了屋。
一进屋,丹流径直走到了茶案,灌了几口水,犹嫌不够。他给庭舒使了个眼色,想叫她赶紧讨好讨好自己,给自己倒杯茶。
庭舒可没什么眼力见。
就这么一厢情愿盯了庭舒半天,丹流最终受不住口渴,转头打算自己动手,就在此时,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的庭舒走上前来,抢过丹流手里的茶壶,倒满,递给了丹流。
水洒到了丹流的衣服上。
丹流没在意,惊喜地上下打量着庭舒,“你还挺上道。”他很满意,将庭舒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喝完了,就看见庭舒正一脸怨怼地看着自己。
“哟!”丹流装作被吓到,“这么凶啊你?”
庭舒没说话——确切的说,是说不了话。
丹流眼珠左右转了一圈,心里有了想法。心中如此想,丹流的面上也勾起了笑。
他坐了下来,如此,却还是比庭舒要高上半截。
“想求我啊?”丹流俯身凑近庭舒,“是不是想求我让能开口说话?——快点,是就点头!”
庭舒点头。
“诶……这不就对了嘛!”丹流满意笑笑。
庭舒听他这么说话,以为事情有了希望,继续点头如捣蒜。
丹流学着她的样子,也点了点头,然后无情道:“但是吧,有点难啊!”他拍了拍庭舒的肩。
庭舒哪里想得到丹流会这么说!
明明就是他让自己说不了话的!
她气恼,因为连骂都骂不出口,更加恼怒。
庭舒一跺脚,作势就要哭着跑出去。都不用丹流动脑子,他都知道这黑心软柿子是要去找丹瑛告状。
他赶紧伸手将庭舒拉回来,都忘了她如今不能说话,还伸手去捂庭舒的嘴。
庭舒自然不服,在他怀里胡乱挣扎,往丹流捂着自己嘴的手上吐口水。
“诶诶诶!”丹流赶紧收回手,“你这人,真不讲究!”
他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手,也等不得找方帕子了,直接用了清洁术法,霎那间,一只手干净如初。
“我说你,急得很!都不听我把话说完的!”
闻言,庭舒恨恨转头。
丹流这次不装害怕了,“我呢,心善!好歹是你的大师兄,稍微麻烦麻烦,帮帮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是不可能一天半会儿找到让你恢复的办法,这每天要为了你想的挺多的,你总得表示表示吧。”
庭舒听完了丹流的话,竟然连心里骂他的声音都没有了。
她很想问丹流,这一切不是都是他害的吗?
这么想,她又心里可惜——还是该好好学写字的!
见庭舒没有反应,丹流又在心里笑她呆呆的。
他揉了揉肩膀,装作苦恼:“哎呀……肩膀好酸啊……”
有求于人,庭舒只能一脸不情愿走到丹流身后,移了张凳子,爬上去,刚好能够到丹流的肩。
她两双手没办法同时兼顾丹流的两边肩膀,力道也不大。但丹流还是装模做样做出了享受的表情。
“不错不错!很好,换另一边吧!”
言出法随,庭舒又去捏丹流另一边的肩膀。
庭舒用尽全力,脸色通红,奈何对丹流而言不过挠痒痒一般。
“嗯……哎呀!我好像有点想法了!”丹流忽然说。
闻言,庭舒原本松懈的手,又重新卖力的为他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