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汀雁长得漂亮,漂亮的人,很难让人讨厌。
沈汀雁是知道自己长得漂亮的——且不是普通的漂亮,她很会利用自己的漂亮。
听见庭舒夸自己,沈汀雁眉开眼笑。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楚宵:“愣着干什么?快来拜见我们的师姐!”
楚宵这人,整日呆在第二峰,只会练剑的呆子一个,估计之前也不知道有这新师姐,向红想着怎么揶揄她沈汀雁,沈汀雁就想着该怎么捉弄楚宵。
楚宵原本还在看着这几人说话,被沈汀雁这么一叫,他收了剑,走上前。
“师姐。”楚宵恭敬行礼。
庭舒立刻面露惶恐:“师师兄。”
“噗——”这次笑出声的是谟无。
两人各叫各的,听起来滑稽异常。
沈汀雁也憋着笑。她背对着楚宵,身体微微颤抖。
听见楚宵真的叫出了这声“师姐”,惊得魂飞魄散。她赶紧作势要去捂楚宵的嘴,“诶诶诶!你就别叫了,折我们龄月的寿。”
“嘿!怎么他就是‘别叫了’?向红。”沈汀雁犀利的目光刮过向红的脸。
沈汀雁一副等着解释的样子。
向红语塞,一旁,谟无将向红拉到自己身边,跟各护崽子的母鸡一样。
“这声师姐叫了,不光折龄月的寿,还招阮回师叔的打啊……”谟无目光似是在回想,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倏然打了个寒颤。
说起阮回,沈汀雁和向红的表情也变得难看起来。
庭舒看着他们三人的表情,有些疑惑,拉着向红小声问道:“阮回师叔是谁啊?”
“你楚宵师兄的师父,第二峰峰主。”向红说道。
另一边,沈汀雁脸色恢复如常。她问:“二峰主这几年……”
“一点都没变。”谟无为她解惑。
闻言,沈汀雁面如土色,她看向楚宵,耸耸肩:“完了。”又回过头看向向红,嘴瘪下来,“完了!”
话说完,沈汀雁立刻扑进向红怀里。
她抱紧着向红,在她耳边小声哭诉:“我下山游历前把他的丹炉给弄坏了——早知道我再晚几年回来了!”语气中满是后悔。
向红拍拍她的后背,笑着安慰道:“那炉子花大价钱买的,阮师叔重新给它修好了。”
她把沈汀雁从自己身上扒开,这才看见,这厮竟然半滴眼泪都没流!
见向红上当,沈汀雁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有病啊!”向红笑着打她。
楚宵不知道这两人说了些什么,只是看见沈汀雁莫名其妙抱住了向红,两人又莫名其妙笑了起来。
他和谟无对视一眼,目光又下移到还不到谟无腰高的庭舒。
“二峰主还没出山啊?”谟无问。
楚宵摇头:“修炼丹炉花了挺多钱,师父说闭关省钱。”
这个闭关理由,在场众人都还是第一次听见——第一次听见闭关可以用来省钱的。
阮回不愧是几个峰主之中的奇葩。
沈汀雁听完,脸色又不好了。她有面如土色:“完了!我得赶紧回山找我师父给钱了——不说了,我先回去了!”
话毕,沈汀雁转身往第五峰的方向跑,跑得飞快,谟无都没来得及抓住她。
她就像被风吹走的一片羽毛,轻盈漂亮,手中长剑被她抛出去,她轻轻一跳,跳到了剑上,御剑离去。
“跑得真快!”
“欠着二峰主钱呢,能不怕吗?”
“亲传弟子下山游历,不是每月都有五百灵石吗?五峰主每月不都还要贴补她?”
“不懂了吧?”向红瞥了一眼谟无,“沈汀雁每月添置她的衣裳首饰都不止五百灵石。”
仙门第一美人,衣裳首饰没有一个不符合一个美人该有的样子。沈汀雁本就是剑修,爱美之后无异于穷上加穷。
得亏五峰主私库颇丰,还只有沈汀雁这一个亲传弟子,否则还真养不起沈汀雁。
谟无对沈汀雁到底要花多少钱买这些外物并没有概念。
看他这副样子,向红就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拍了拍谟无的肩,“等龄月长大你就懂了。”表情无奈。
她和丹瑛的衣裳首饰都不算太多,谟无还没体验过大把大把钱落尽衣裳首饰铺子,等庭舒长大了,有的是他理解沈汀雁的时候。
向红心想,又将庭舒抱了起来。
她问楚宵:“你难得下山,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楚宵摇头:“今日的剑还没练。”
楚宵的性子所有人都知道,向红也不逼他,“成,那我们先带着龄月走了?”
“师姐慢走。”楚宵行了一礼。
向红冲他点头,颠了颠怀中的庭舒,转头离去。
谟无自是要跟着她的,但临走前,他拉住楚宵的胳膊。
“等二峰主出山了,你帮我带句话,让他来陪我喝酒啊!”他警惕着向红,声音难得这么小,没让向红听见。
说完,他也不给楚宵拒绝的机会,冲他眨了眨眼,赶紧跑着跟在了向红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