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冷了还能反应,庭舒冷了可就没法知道了。
怀里的庭舒第一次打起了冷颤,向红立马知道是谟无又不靠谱起来,翻了个白眼,赶紧动用了术法不叫庭舒觉得冷。
丹瑛能听见庭舒喊冷的心声,丹流看见了她因为冷的颤抖。
丹流皱了皱眉:“我们是不是应该教她一点……小法术?”
“她既然已经炼气入体,学些小法术是不是会好点——至少不用像今天,谟无喝几口酒,她就要冻死了。”
“七峰主离开之前嘱咐过我,龄月十岁之前不要学那些。”丹瑛说。
“什么!?”丹流有些惊讶。
“学仙术。”丹瑛解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稳住庭舒性命,没有走出门之前,抚云刻意嘱咐了丹瑛这一点。或许是知道,如果丹流知道了,肯定要拉着自己刨根问题,这件事,抚云只告诉了丹瑛。
丹流猜到了抚云放着自己的想法,心中暗骂。
但他才得到这个,却猜不到抚云为什么要让庭舒十岁之后才学习仙术。毕竟庭舒已经炼气,不学习法术,除了让庭舒更弱小一些,没有丝毫作用。
心中虽然不赞同,但抚云已经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丹流也没办法质问她。
抚云的决定,自有她的道理。丹流心中如此想。
见丹流的眉头渐渐舒展,丹瑛轻笑了一声:“这么关心你的小师妹?”她也不等丹流回答,便收回了揶揄的目光,“桓掌门没和你说些什么?”
依照她对桓吏的了解,在发现庭舒有这么惊人的天赋之后,桓吏是不可能任凭丹流他们几个做主的。
他对丹流他们可不放心。
“叫我们把她送去阮回师叔那里学剑。”
“你怎么回的?”
“我说回来问问丹瑛仙子的意见。”
要不是搬出了丹瑛的名字,此事估计就该在第一峰拍板了。
丹瑛几乎是没有思索就点了头:“很好啊,阮回师叔见多识广,跟着他,龄月能学的可不只是剑了。”
阮回并不是青云台几峰峰主之中最强的,甚至能算最弱。但阮回却是千重唯一一个剑、医、丹、法四修的人。
丹瑛似乎很满意这个决定。
“他还在闭关呢。”丹流妄图挣扎。
丹瑛仍旧温柔地笑:“丹门可不缺钱。”她可是知道阮回闭关的原因的。
一想到如果真的把庭舒送去给阮回当学生,自己说不定就要经常看见楚宵,丹流就觉得头疼。
他面色如土:“我还是觉得我们自己教得好——阮回师叔……和谟无有区别吗?”一样的不靠谱。
“术业有专攻,你连徒弟都没收,就想着来挥霍你的同门师妹了?”丹瑛看着自家弟弟写满了不情愿的脸,“楚宵可比你性格好多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能教出楚宵的师父,不用想都正得不能再正。而丹流,肉眼可见是根歪得不能再歪的梁。
一想到庭舒学了一身丹流那样的脾气,丹瑛就觉得人生无望。
丹瑛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丹流无话可说。
见此,丹瑛笑了笑,难得像是丹流还只有十几岁的时候,摸了摸他的脑袋。
“待会回了青云台,你先去第一峰,把这决定告诉桓掌门再回来。”
其实可以明天再说的,但现在去第一峰也顺路,况且,晚告诉桓吏一天,桓吏就晚叫阮回出山一天。世上所有事,先旁人一步做就是最好。
丹瑛并不想让庭舒落后于人,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决定埋没了她。
虽并不是第七峰记了名的弟子,但丹瑛在抚云那边的地位并不低。她为人沉稳,又是几个人之中年纪最大的一个,抚云不在第七峰的这些年,大多决定都是她拍板的。
向红和谟无今日是在第一峰山上的,既然没有主动找丹瑛说,那就是选择听丹瑛的话了。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好了。
太阳西沉,月亮缓缓升起。
庭舒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向红的怀里睡了过去。
鼻尖萦绕着向红身上的馨香,庭舒缓缓睁开眼,天已经全黑。
向红并没发现她醒了,歪头正在和谟无拌嘴。
庭舒估计自己没有睡过去太久,毕竟他们还没有回到第七峰。天上的月亮只有细细的一个弯钩,没有星星。
庭舒刚醒,还有些许呆。
她愣愣看着夜空,然而,眨眼间,天上的月亮变成了圆圆一个,漫天星星同时闪了起来。
见此,庭舒知道,他们已经踏入第七峰内。
因为陡然变化的夜色,庭舒清醒了许多。
正此时,耳边传来丹瑛温柔的声音:“龄月醒了?”
向红和谟无闻言,都没再骂对方的不是。
月色朦胧,夜色正好。
看着几人对自己的笑脸,庭舒忽然觉得,第七峰没什么不好的。
其实,她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