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耳朵尖,听见身后的谟无也在闷着笑。她瞪了丹流一眼:“够了。谢谢你的‘关心’。”
丹流对她这话里有话的样子感到疑惑。
片刻,他就知道,沈汀雁又误会自己在嘲笑她了。
丹流:……
丹瑛同样知道,丹流问这些可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能说年轻时候的丹流坏事做尽,导致现在无论他做些什么、做些什么,人人都觉得他不安好心。
丹瑛可不想帮他解释。
以前自己劝了他多少次收收自己的脾气,非要跟自己犟。
她心里偷笑自家可怜的弟弟,手却伸向了沈汀雁的头发。
丹瑛问:“你把首饰当了?”
天下剑修穷得千奇百怪,有的人恨不得将当铺当成自己家——当然,这是沈汀雁的第一次。
沈汀雁摸了摸自己比起以往显得要素净太多的头发,却并没显得尴尬,神色自如。
向红闻言也有些惊讶,在沈汀雁开口之前,她问:“沈师叔怎么不帮你了?”
青云台中最有钱的就是第七峰,其次就是沈汀雁所在的第五峰。
沈汀雁在外游历多年,如今刚刚回来,沈绮玉不说是将她当宝贝珠子捧着,但也不至于看着沈汀雁拿着首饰换钱财啊……
沈汀雁摆摆手,道:“自己做错事,我是没脸让我师父拿钱的。”
“你还挺有骨气。”谟无评价。
“那是当然!”沈汀雁说。
徐泱泱跟着谟无走了过来。她站着的地方离沈汀雁还有几步的距离,沈汀雁将她拉到自己身边,随后搭上了她的肩。
“你这样打扮几天,五峰主又得给你买衣裳首饰了。”向红道。
沈汀雁仿佛是被向红提醒之后才想到自己那好师傅对自己的宠爱,挂着徐泱泱轻轻晃,冲着向红一边笑,一边点头,仿佛在炫耀自己师傅对自己的好。
“哎呀!别等过几天了。”徐泱泱拔下自己脑袋上的一根簪子,草率的插进了沈汀雁的头发里,“我先送你一个。”
“我也要送!”庭舒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顶着几人的视线,庭舒吭哧吭哧跑回了屋子里。没过多久,她就抱着一个首饰盒子跑了出来。
她将盒子打开,露出里边的首饰,放在了沈汀雁面前。
“都给师姐!”
“这么大方?照顾你这么久,也不见你送我些东西。”说话的是谟无。
向红默不作声踢了谟无一脚。也不知道是她真的用了十足的力气,还是谟无在假装,她这一脚竟是将谟无踹得险些扑到丹流的怀里去。
丹流眼疾脚快赶紧向后退。
等到谟无站稳,抬头看见离自己几步远的丹流,有些尴尬。
这三人之间的插曲都静悄悄的,另一边,庭舒和沈汀雁还是其乐融融的。
沈汀雁已经抱起了庭舒,纤细白皙的手指挑起其中一根手串,显然不是自己能戴上的。但她还是笑眯眯的,问:“为什么要送给师姐呀?”
边说,沈汀雁将自己的脸贴近她,蹭了蹭。
庭舒没有犹豫,“师姐好看!”
得到这个回答,沈汀雁立刻笑了起来。她两眼弯弯,欣喜异常,嗓音也不自觉夹了起来:“谢谢!”她似炫耀一般冲徐泱泱眨了眨眼,“不过师姐不需要你的首饰,龄月还是自己戴吧。”
庭舒闻言愣住,反应过来后,她将首饰盒抱回了怀里。
“师姐不喜欢吗?”
小家伙脸上写满了遗憾,沈汀雁看得真切。
她摇了摇头,道:“这是师兄师姐们送给你的,我可不能要。嗯……等龄月长大了,给我专门打一根钗子好吗?”
闻言,庭舒脸上的遗憾一扫而空。
沈汀雁看着她的样子,笑得也更加明媚。笑时,她又瞥了一眼满满当当的首饰盒。
她看向丹瑛:“你们还真舍得。”
庭舒还小,就舍得给她买这么名贵的东西打首饰——沈汀雁要买这些玉石都要犹豫一会儿呢!
丹瑛笑笑,只说:“我们这些人的钱财,也就能用在她身上了。”
丹瑛和丹流出身丹门,自不必多说;向红的父亲是个小宗门的掌门,再怎么也比寻常人要有钱;谟无修仙前在人间混了好几十年的朝堂,资产亦是颇丰。
这么一群腰缠万贯的人,偏偏没有一个是花钱如流水的。他们甚至都不是经常出第七峰的。
庭舒的到来,总算叫他们知道自己的钱该怎么花了。
丹流两三步走到了沈汀雁身边,将首饰盒拿了过来,随后接过了庭舒,将她放了下去。
他盯了沈汀雁一会儿,扯下自己腰间刻着“丹”字的玉佩,递给了沈汀雁。
沈汀雁看着他,等待他开口。
“报丹门的账,把你的东西买回来。”
“哟!财神爷撒钱了?”沈汀雁没有推拒,将玉佩挂在了自己腰间,“还挺好看。我能不还吗?”
丹流看了她一眼,语气幽幽:“你觉得呢?”
沈汀雁翻了个白眼,“知道了!你这气量太小了,玩笑都开不得。”
丹流勾唇,一旁的丹瑛一看他这副样子,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赶紧起身,拦在了丹流与沈汀雁身边。
“话说,你们两个今天杀来第七峰是做什么的?”
一旁的徐泱泱终于找到能让自己开口的时机,赶紧举起手:“我我我我!我们是来看龄月师妹的!”
“……”
沈汀雁目光复杂看了徐泱泱一眼,随后又将视线落在了庭舒身上:“师父叫我来问你们,能不能让龄月师妹到她身边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