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春怜拒绝了。
请已经请了,丹流可没那个闲心三请四请。
丹流昂了昂头,示意庭舒到自己身边来。
跟着丹流一起来的那些人早就围到了那个断了腿的男人身边,不断因为他们来得太晚跟男人赔礼道歉。
各门各派都有自己要守护的地界,青云台地界自然就该青云台要管,这里所有百姓的安全都是青云台门中弟子、长老的职责所在。
妖兽伤了男人的腿,那就是青云台弟子的错。
随行弟子中有两位医修,处理好了男人的伤口之后,他们拿出一袋银子给了男人,作为男人之后买补品的钱。
随后,两个弟子一左一右抬着男人两边胳膊要送他回去。
“等等!”见男人要被送走,庭舒出声阻止。她拉了拉丹流的衣袖,手指着男人,却看着丹流,告起状来,“他偷我钱。”
“……”丹流叹了口气,“多少钱。”
庭舒原本还没有多气恼,但丹流这个问题问得实在不好,庭舒一听,她登时情绪激动起来,喊道:“我所有的钱!”
丹流关注的事显然跟庭舒恼怒的地方有所不同:“你带这么多钱干嘛?”
“哎呀你不管嘛!——我的钱呀!!”
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并没唤回丹流的良心,丹流捂住耳朵:“知道了知道了。”等到庭舒安静下来,他这才放下耳朵。
低头,看见庭舒正满是怨念地看着自己,颇有一种你不帮我我就打死你的架势。
丹流良心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说:“你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来,我没揍你就不错了还要钱。”他又冲那个给男人钱的弟子,“把你给的钱拿回来,就当你们师姐替你们给了。”
一遇到这种情况,丹流就知道搬出庭舒那尴尬的辈分了。
庭舒一听丹流这么说,顿时张牙舞爪就往丹流身上扑,拳打脚踢,用了自己十足的力气,但对丹流而言就跟挠痒痒似的。
丹流想转身就走,奈何脚边有个庭舒,他走一步都艰难。
丹流无法,将庭舒捞起来,将人夹在自己腋下带着走回去了。
剩下的烂摊子,就留给那些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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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峰,谟无发现丹瑛莫名其妙神色变得紧张起来,但没多久又恢复如常。
他没放在心上。等到和桓吏将一切事说清楚之后,他和丹瑛这才离开。一出大殿门,谟无原想着往回走,丹瑛却拉住了自己,道:“去山门,咱们等着阿流他们一起回去。”
“他们?”谟无疑惑。
向红早跟他说了,今日她是怎么都不会出门的——她今日就想要把手上的事情完结了,这个“他们”又是谁?
丹瑛看出他的想法,笑了笑,解释说:“是龄月。”
闻言,谟无的眉毛皱了起来。他说:“丹流不是去清理那些羽蛛了吗,怎么又和龄月呆在一起了?——简直是胡闹!”
谟无并不知道庭舒是自己偷跑出去的,大概以为是丹流将庭舒带到身边一起去对付羽蛛。
丹瑛解释了庭舒出山的原由,随后替自家好弟弟正名:“他可护着自己这小师妹,咱们可比不上。”她笑笑,十分欣慰。
在谟无心里,庭舒身边最大的危险绝对就是丹流。
长了一张不饶人的嘴,说出的话不光让别人讨厌自己,连带着身边人都容易不受待见。
几十年前他和丹流两个人去了一个秘境,丹流凭借自己一人之力,拉了所有进入秘境之中人的仇恨。那时候谟无才刚刚拜入抚云门下,名声不显,丹流又因许多原因只能隐藏身份,那几个月,他们简直是到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地步!
谟无至今还记得。
他像是已经看到了庭舒因为丹流吃苦头的场景似的,走得越来越快,只待一见到庭舒就安慰她。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已经几十年。他们第七峰这几个人的地位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谟无根本没有想过,以他们这几个做师兄师姐的如今的地位,根本就没人敢上赶着给庭舒脸色看。
两个人很快走到了青云台的山门,还没看见丹流和庭舒的人影。
下山的路很多,有丹瑛在,倒也不必担心错过,只是实在没有下山迎接的必要。
两个人就在山门口等待。
丹瑛和谟无有一搭没一搭说话。两人的人缘好得可怕,期间不少弟子路过看见他们,都上前与他们行礼问安。
本就在第一峰听了桓吏说了许多话,如今连这和好多人交谈,饶是丹瑛都觉得有些累了。
又送走了一个熟人,丹瑛无奈叹了口气。
蓦然,眼前划过一抹亮色。
丹瑛看向一旁。青云台的山门修得大气,大概是因为全是石头做的,因此显出了些不近人情的冷硬。
然而,这样冷硬的山门旁,却长着一棵柔情似水的海棠树。
海棠花繁花似锦,微风将浅粉色的花瓣吹得铺满了山门前整个广场。
“花竟然开了。”丹瑛喃喃。
谟无并未听清丹瑛说的话,但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海棠树,心中便了然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原处传来少女的呼唤声。
丹瑛和谟无都被这欢快的声音吸引,视线从海棠树移向了那条进山的路。
庭舒还被丹流夹着,不断向丹瑛和谟无的方向挥着手。大概是动作太激烈,导致她的身体斜着,丹瑛可以清楚看见她扑腾的两条腿。
庭舒的衣服都是颜色鲜艳的,如今在丹流身边,更像是一只花蝴蝶一般了。
丹瑛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笑意。
一旁的谟无在看到他们两个人的瞬间,脸上神情就僵住了。他嘴角抽了抽,大步流星跑向丹流,将庭舒抱下了地。
边跑,他边喊:“天爷啊!你会不会抱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