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吧。”宋逸风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不适应也适应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电话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班雪听的不太清,但她认出了离她不远处的少年,是哪天晚自习把自己困在教室里的人。
“不过你……之前的父母,你不打算去看看吗?”
宋逸风嘲讽般的轻笑一声,说出口的话让人无法反驳:“我都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个监狱。”涉嫌人口拐卖需要判刑,陈品竹铁了心要将宋逸风和之前的环境切割干净,愣是不让他知晓一点风声。
“诶,这个事弄得……诶。”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能说什么,你这个名字我都叫不习惯了,我就想说你既然都回去了,有了更好的环境,千万别做些想不开的事。”
班雪借着角度看清了少年的脸,青涩又带着他这个年纪不存在的成熟。
电话那边见他没动静,喊了两句:“宋逸风?宋逸风?”
听见这个名字班雪明显一怔,宋逸风,这不是班旗的那帮朋友经常议论的对象吗。电话的声音越来越大,班雪侧过头看,发现他一只腿已经迈过了护栏。
刚刚电话里那句“想不开”在脑子里开始循环播放,同学也都在拍卖会上,班雪心一横,紧忙上前。
“我手机掉栏杆另一边了,高天宇还以为我要跳湖,把我拉回来然后……”宋逸风说的起劲,冷不丁扫过她逐渐出神的眼睛。
“班雪?”宋逸风在她面前挥了挥。
班雪眼神迷离,直到一个熟系的身影映入眼帘。宋逸风低下头凑近,鼻翼蹭着她的脸,酥酥麻麻的气息在她脸上回荡:“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班雪意识回笼,偏过头保持这个姿势和他接了个吻,宋逸风目光充满了探究之意,班雪心中翻滚,硬生生把话拐了一个大弯:“在想你为什么这么受欢迎。”
宋逸风也懵了,“我怎么就受欢迎了?”
“那卫生间里对你表白的小姑娘是谁?”
宋逸风想了好几秒才明白过来:不是,我都不认识她。”
班雪乘胜追击:“你就说你是不是受欢迎吧。”
宋逸风都被她气笑了,打嘴仗的同时也不忘从她嘴里套出点东西:“那你和邵佳怡怎么联系上的我也不知道,快如实招来。”
“我在家做着家务,突然给我发‘快来救你男朋友!’,那瞬间我都怀疑是诈骗。”后面邵佳怡把定位和图片都放出来,班雪才相信。
结果到现场发现人不见了,她顺藤摸瓜找到了走廊正在被人表白的宋逸风,起初还不明白邵佳怡为什么要给她塞一杯酒,后面那个男生出来她明白了。
宋逸风:“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投缘吗?”
“因为那个收藏变态风波呗。”班雪挥开他不老实的爪子并加以警告一次。“刚才让你碰不碰,现在休想碰我。”
宋逸风听着她说出口的话,眉头一皱:“她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家里挺有钱,还说事情是你压下来的。”班雪坐在他腿上,双手绕过他的脖子搂住,认真的问:“真的是你吗?”
宋逸风点头说“嗯。”,班雪微微张口就被堵住了唇,宋逸风不知道从哪变成一颗糖,毫无防备的被塞进了嘴里。
“我做事会考量,你不用有负罪感。”他明白班雪会顾虑,被需要和需要在同一个人身上有出现很多矛盾点,比如她一般情况下不会表现出‘需要’的情绪,反之‘被需要’的情绪也在她身上放大。
“我没那么想……”她喃喃道:“但我还是想谢谢你,顺便安慰一下你,如果我被朋友背刺,我会难受很久。”
英气上扬的剑眉挑了一下,宋逸风满脸坏笑的和她贴贴:“是啊我需要安慰,班班打算怎么安慰我?”
班雪也笑了,伸手抚上他的脸庞,两人慢慢融合快要接近一体的时候,宋逸风的头一大股劲甩了出去。
“我给你做个头部护理好不好?”她这样说,笑的人让人起寒碜。
不好不好不好,宋逸风表示拒绝。
“我没那么在意别人,更何况是一个不值得的人。”一开始他也以为自己会难受会震惊,结果却出乎预料。他很平静,平静到产生了“就知道会这样的”想法。
要说不平静的时候,是他看见那一堆照片里有班雪的身影。
不看时间还好,一看都快凌晨一点了,今晚只能让大橘独守猫房了。刚刚的话题已经结束,班雪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睡衣,去镜子前比了比:“感觉我穿也正好。”
“嗯?说什么?”浴室里的人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后问道。
“没什么,你继续洗。”
班雪火速换好睡衣躺进被窝里,她今天确实累了,在感觉到身边多了一层温度后睡意愈发严重。她闭上眼,意识逐渐昏沉,身边人好像在翻身,被子摩擦的动静不小。
班雪:“……”
班雪:“!”
“你干什么?”班雪睡意被搅得稀乱,偏偏宋逸风还不知廉耻的钻进来。
“不是说试试吗,正好你明天休假。”
他呼吸加重,带着人扣在床单上,班雪脑子嗡嗡的响,推也不能推骂也不能骂。在身上人准备往下探的时候,她说:
“你明天不是要上课吗?”
“我体力没差到一晚上没睡第二天起不来的程度。”
靠,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不对,通宵就是很伤身体的!”
“知道,不通宵。”他说完停下动作,班雪四维变得迟钝,楞楞的看着他越过自己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崭新的包装盒连外观的塑封也没拆,班雪红着脸,手指摩挲着床头关掉了灯。
后半夜班雪才重新沾上床铺,清新的茉莉香让人陶醉其中睁不开眼,宋逸风搂着人亲吻她的额头,闻着熟系的气味,班雪恍惚间又回到了拍卖会那天。
迈出的步子又后退,班雪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高天宇眼疾手快的拉住宋逸风,如释重负般的说:“我还以为你要跳湖,吓死我了。”
宋逸风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尘土,拿起手机晃了晃:“我不至于为了一部手机跳湖。”
他们聊了很久,久到袋子里的雪糕都化了,知晓少年并不是想不开后,班雪深深松了一口气。
少年们的话题有些跳跃,昨天还势如水火的两人今天却能站在一起聊天,望着眼前和蔼的一幕,班雪扬了扬唇。
转身,走出庭园。记忆很模糊,但班雪却对当时的自己有深刻的印象,走出观赏湖那一刻,她想那个少年:
“你一定要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