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她老是给班雪私发东西,有时是猫、有时是吃的饭。自己忙起来回复也敷衍但富冰妍依旧每天不重样的发,没办法这次也只好敷衍一下。
早上发的早安下午才回复醒了,这个时间他肯定又去训练了,宋逸风训练熬夜、通宵睡到下午都是正常现象。
聊天记录就变成了:
15:45 【班小雪】:“今晚夜班,你吃饭了吗。”
2:34 【宋小风】:“累了在吃夜宵,你吃的什么?”
7:26 【班小雪】:“下班了。”
14:48 【宋小风】:“才睡醒,洗把脸准备训练。”
班雪合上手机,同时熟睡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明明再往好的方向发展可心里却总是不安分,她闭上眼试图去掉这些杂念,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天蒙蒙亮,一丝阳光落在房间内,身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班雪偏过头,同寝的同事红着脸求助她:“班雪,我好像中招了。”
同事嗓子哑的厉害,班雪立刻清醒过来扶着她躺下,戴上口罩测了个体温,38度2,确诊中招了。
医生打电话来让先吃退烧药观察半天,同事吃下退烧药便昏睡过去,室友中招代表这个宿舍不能久待,晚上还是夜班等别的人来后班雪急匆匆的就往医院赶。
患者已经少很多了,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返回B市,她想起KLL放一天假宋逸风扬言要来Y市被自己强行驳回,并让他回家寻找自己的生日礼物。
那是她花费两个星期才做好的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照片书,讲述了从相遇到朋友,再从无法不说的知己变恋人,成为彼此重要的一笔色彩。
大橘喵一声挤入镜头打断宋逸风浪漫的发言,他轻笑出声:“猫儿子这是不满了,谁让妈妈在家时爸爸不在,爸爸回来后妈妈又走了。”
宋逸风训练不能常常回来所以拜托保姆每天定时过来一趟,看着小猫孤苦伶仃实在是可怜,班雪保证好好工作抓紧回去。
“听见没,好好给班班打气,完成工作就可以回来了。”宋逸风举起大橘面向镜头,屏幕被大橘的脸占据,听筒传来一阵阵少年的笑声。
“班雪!”
一声喊叫把她拉回现实,班雪偏过头,临时同事一步步向她走来探上她的额头,像是在意料之中:
“又一个累中招的,知道你们要回去了但也不能全都倒下啊。”
班雪思考不来话里的意思,只知道自己被强行要求回去休养,班雪走出医院强撑着给徐艺宁发了条消息:“帮我买一张夏季赛的票。”
火烧云在没有高楼遮掩的环境下鲜艳漂亮可现在没有心情欣赏,住的地方离医院不远,班雪慢慢的走回去,这下好了她不用和室友分开了。
手机又响了几下,班雪没想太多回到住的地方吃下药后倒头就睡,再醒来是第二天早晨。
和病毒性感冒不同班雪这种是纯累出来的,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饮食不规律、压力太大,在周遭环境好转后身体后知后觉感觉疲惫至此原地爆发。
她咳了两声下床煮了碗粥喝,又把家属送的罐头拿出来降温,好巧不巧,宋逸风的电话偏偏在这时打进来。
这是近一个半月头一次早上打来的电话,班雪犹豫两秒还是接了,“喂。”一出声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性了。
“嗯?”
“你声音怎么了?”宋逸风那边甚至还有吵闹的动静,班雪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急忙就把电话给挂了。
宋逸风疑惑的心不减,刚想打回去景周搭过他的肩凑过来笑眯眯的盯着他瞧:“是不是惹护士姐姐生气了?”
“跟你说了不要乱叫。”说了也是白说,宋逸风把他的手拿下去,从联系人里找了个熟悉的人。
“切,你真无趣。”景周无趣的走了。
班雪以为他还会打回来,没成想手机一点动静都没有,庆幸的心情占了上风,临近比赛她不想让宋逸风分心。
也在此时徐艺宁购票成功的截图发过来,砸的班雪都忘记锅里煮着粥,直到空气中发散着糊味。
医院的患者已经恢复成了正常数量,但保险起见B市决定最后一波走,刚好卡在比赛的前一天,班雪买了晚上返程的车票,同事还在劝她:
“这么一折腾说不定还会复烧,在这边再待几天吧。”
“不了。”班雪摇头拒绝,态度坚定:“我想赶紧回去。”
见她执意如此别人也没再劝,于是乎别人还在高高兴兴聚餐的同时班雪坐上了返回的高铁,她全程带着口罩降温贴也随时备着,但这一路上竟都没异样。
班雪中途睡了一会,醒来后觉得自己像是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她的心开始跳动,尤其是踏上无比熟系的道路后愈加猛烈。
此刻已经是下午,在Y市待了两个月回来后竟然觉得这边有点冷,路边叫了辆出租车就开始往比赛场地那边赶,徐艺宁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班班你在哪呢,要不要我们去接你?”
“我在往那边赶了。”班雪探出头望向外边的标志物,说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徐艺宁:“那好,到了给我打电话,最后一场已经开始了。”
班雪嗯一声,徐艺宁那边传来很大的呼喊声,她有些好奇:“前面是谁赢了?”
问完班雪就后悔,到了地方她自然就知道了。
“还是别告诉我了,保留一点惊喜感。”
车子快速的行驶在路上,班雪晕车头发昏,付完钱背着包往场馆里走,脚下的步伐一下比一下沉。
应该先给徐艺宁打个电话,这样想但连掏出手机的力气她都没有了,只是肌肉记忆的走过去,恭喜的声音和宋逸风的笑脸同时映入班雪的眼帘。
大屏幕放着KLL的海报宣示了这一场的结局,还好还好,自己赶上了片尾曲。
班雪按照座位找到了徐艺宁,氛围太嘈杂班雪喊她都没听见,直到班雪拉下口罩徐艺宁一整个跳起来:“班雪你快成猴子了你知道吗?!”
徐艺宁在旁边可她的声音好远,班雪知道自己是又复烧了,此刻能站在这里已经是强撑,解说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让我们最后再给他们掌声!!”
一片嘈杂声中,班雪和台上宋逸风对视,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依旧扬起嘴角冲他笑,用尽力气望着他的方向挥手,口型说道:“恭喜你。”
下一秒,她仿佛看见宋逸风从台上跳了下来,班雪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