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结束已经凌晨三点,桑植叫了夜宵,宋逸风摘下耳机站起来疲惫感一股子窜出来,手机也有很多未读消息,翻了个大概发现一条。
【A吉祥如意家属群】∶“麻烦@doctor 的车可以挪一下吗。”
宋逸风了然,逮住从身后路过的景周。
“你开我车了?”
景周双手合十一个劲的说∶“冤枉啊我还没成年呢,是老章的车抛锚了所以才借用了一下你的车,他用完原模原样开回去了。”
景周∶“咋了,是被刮了还是什么?”
“没什么,我过去看看。”说着拎起外套出去。
桑植嘴里嚼着鸡排,抱着木桶饭凑过来,“他也是够随性的,东西乱扔就算了车也乱扔。”
如景周所说老章用完确实开回来了,那为什么让自己挪开,宋逸风蹙起眉准备给群里那个人发消息。
天还蒙蒙亮空气也夹杂着湿气,那个人大概率没有醒宋逸风就打算先回别墅,临走前他对着车窗理了理头发,如果他能预料到接下来的事情的话。
车身小幅度晃了下,他一惊,下一秒像恐怖片那样,类似于人的手趴上里面的窗显示出不大不小两个因子,昏暗的环境下眼睛发光猝不及防的对视上。
饶是心里素质再好的人此刻也得爆一句脏话。声音大到别墅里的人都出来了,谁打开相机就能精准拍到宋逸风汗毛直立、头发炸开的场景。
老章最先跑过来问道∶“怎么了?”
伸手指了指车窗,老章猝不及防也被吓了一跳,但定睛一看不太像人的手,宋逸风盯着被吓的恐惧再次上前,周围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直到车里传来一声弱弱的“喵~”
十分钟后,被困在车里的狸花猫大口吃着桑植房间里剩下的猫粮,猫瘦的都能看见肋骨,一边吃还一边,“啊哦哦哦哦哦”
老章都数不清第几次给物业打电话了,连夜调查监控才得知猫应该是昨天老章开车门的缝隙中跑进去的,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空气也稀薄,也就没力气喵喵叫了。
群里艾特那个人也解释是在车的附近听到奇怪的声音,但又不敢过去才联系车主的,幸好自己没有离开,不然小猫就危险了。
老章拍了拍胸脯∶“还好是猫,要里面是个人我真得去ICU抢救了。”
景周∶“心疼ICU。”
老章∶“?”
“那这猫怎么办啊。”桑植摸了摸猫背询问着,几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了。
虞秉杭∶“我对动物过敏。”
景周∶“我妈不能让我养。”
老章还对上次被猫挠打了五针疫苗有阴影,桑植“啊”一声,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养∶“我家的猫不喜欢外面的猫,我带回去这只猫会被欺负的。”
“那交给我吧。”宋逸风想了想,大橘性格稳定应该不会排斥外猫,真的排斥就再找领养人,主要是这只小狸花真的太瘦了。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天一亮宋逸风就去送到了最近一家宠物医院做检查,医生说有些贫血和营养不良,建议隔离住院观察。
去缴费的路上忍不住打了两个哈欠,前台护士偷偷瞄了他两眼,宋逸风没留意低下头摆弄手机,犹豫怎么把这件事告诉班雪。
“咱儿子有伴了。”不行不行,删掉又重新打一段。“大橘一只猫太寂寞。”
也不知是不是对方看见了他正在输入中,班雪发过来一张图,配字∶“早上好,下班啦。”
是包子和豆腐脑,看桌面是医院门诊斜对面的早餐店,宋逸风甩了甩脑子里的混沌感,敲字∶“一晚上没睡……”
电话下一秒就打进来了,班雪把手机立在面前,宋逸风则走到一旁没有人的地方,牵强的扯出一个笑∶“早啊班班,豆腐脑好吃吗。”
班雪∶“好吃,怎么一晚没睡,三天过去你们全员水平都下降了吗?”
宋逸风把全过程解释一通,班雪拿勺子的手一顿,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敬佩∶“你居然还敢过去第二次,要是我绝对腿软了。”
宋逸风“嗯?”一声,调侃道∶“你居然也怕鬼?”众所周知医院那些怪淡可不是一星半点。
“我还怕人呢。”实在点鬼还不如医院的某些人可怕。
班雪嘴角上扬,屏幕弹出的消息挡住了对面的一小部分,宋逸风注意到了∶“怎么了?”
“没事。”他看着班雪伸手在屏幕上动来动去,“一个朋友邀请我后天去猫咖玩,但她带着孩子问我介不介意。”
“很熟的朋友吗?”宋逸风这么问不是试探,而是班雪的朋友圈能无话不说还能一起出去玩的,也就那么两三个,带着孩子的倒是没有听说过。
“因为小猫领养认识的,还可以。”说来也奇怪和富冰妍在网上说话就很轻松,现实一见面就特别不自在,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她想知道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那就是关系不差,宋逸风等着她忙完后接着讲∶“肚子饿了,下次休息班班给我做鸡蛋面吧。”
班雪凑近屏幕笑着说∶“想吃啊?”
宋逸风眼睛泛着水光,熬夜眼圈都有些红,可怜兮兮看着屏幕∶“想。”
然后对方把电话挂了,宋逸风一头雾水,回到别墅后景周提愣着个食盒过来∶“护士姐姐托人给你送来的。”
宋逸风心下了然,嘴角压都压不住,景周见状一个劲往上凑,眼睛恨不得透过保温饭盒看看里面装的什么,被桑植揪着耳朵离开现场。
别墅的其他人都在睡觉,宋逸风轻手轻脚上了楼,面有些坨了但不打紧,卖相这方面能看得出班雪煮的时候有些急,面条有的粘在一起了。
【宋小风】∶“今日份早餐已摄入。”
【宋小风】∶“图片jpg.”
【班小雪】∶“收到!”
闲暇之余宋逸风把机车从家里取出来,刚好赶上陈品竹回家取文件,紧忙叫住他∶“儿子,等会!”
还没等下来陈品竹已经过来了,直截了当的步入正题∶“抓你那帮人有进展了。”
宋逸风眼神一下子变得冷冽,警方调查的结果和他们推测的大差不差,一伙人分批作案得手后分道扬镳,而如今当年的保姆和陈品山锒铛入狱,剩下的只有那一位了。
“……几年前你外公去世后给了他们俩一大笔钱,我竟然都不知道主谋在我身边那么多年。”陈品竹眼里泛着泪光,失去孩子的痛是永远补偿不回来的痛。
宋逸风拍了拍陈女士的肩,让她不用担心,放心交给自己。
陈品竹疑惑的望过去∶“你自己?”
手指绞紧了衣角又松开,这次她选择尊重∶“好,妈妈相信你。”许多年后的自己才明白,放手原来这么简单。
宋逸风并没有急着回基地,而是去了二环的一座养老院,到地方他径直去了后院一间屋子,像是来了无数次一样。
这家养老院很有淳朴信息,有些老人闲不住专门开了块地给他们种,柿子园还零零散散挂着没人摘的柿子。
“柿子过季就不好吃喽。”略带沧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护工用轮椅推着老太太走到他面前。
宋逸风∶“是吗,那什么时候才好吃?”
“刚有些成熟的最好吃,又嫩又甜。”老太太眼神有些浑浊,连身边人也要看上许久才能认出来。
“渍,这小伙子有点像我孙子啊。”
宋逸风目光逐步移动到护工身上,那人解释道∶“老太太除了神志不清其它都很好,有时候做梦还说一些奇怪的话。”
护工心里也有些发毛,这老太太被送过来后从来没有人来探望过,今天还是头一回,而且看这行头和气质还不是一般人呢。
他追问∶“什么是奇怪的话?”
护工∶“就是什么,不是故意的,劝过了,索命别找她,我怀疑可能是白天的电视剧影响的,最近没看果然好了不少。”
是这样吗,宋逸风蹲下身子与其平视,语气平静∶“奶奶,我是宋逸风。”
老太太没什么反应。
宋逸风叹口气,说出那个名字。
这回反应大了,老太太一把抓住了宋逸风的领口,语速清晰∶“儿子咱可不能干那种犯法的事啊,快把孩子还回去,多大了也得还回去啊。”
宋逸风保持这个姿势没有动,护工也不敢动就这么听着,老太太后面又说了很多,由于意识不清醒一会一个态度,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这也足够了,宋逸风站起身准备离开,老太太突然说道∶“我听见,你爸妈和那个人谈话,说要逃到什么国外……”
宋逸风脚步没停。
“我去阻止他们,结果他们把我推倒了。”落得个神志不清的下场,早期清醒时还是比较多的,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淡化。
“那个人好像叫什么……陈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