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尤斯图斯还真被问住了,他认真想了想,诚实地回答说:“我不知道。”
如果希弗安一直这样充满矛盾又出乎意料,一直这样让他感到有意思的话,他应该会愿意在她身边待更久一些吧。
但总觉得这话说出来,希弗安会硬拖着虚弱的身子起来揍他,尤斯图斯明智地把话咽了回去。
希弗安很不满意他的回答,嘟囔着抱怨道:“你真讨厌。”
“我讨厌?”尤斯图斯这下也不满意了,“我为了你夜闯皇宫,你还要说我讨厌?”
“夜闯皇宫?”对哦,这人是破窗进来的。
希弗安这才意识到什么,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明了些许,“皇宫守卫森严,你怎么进来的?”
尤斯图斯轻哼一声,似乎有些得意,“我凭本事进来的,不会给你造成麻烦的。”
这人不装了?希弗安撑起身子,偏过头想看他,却被尤斯图斯一下子又按了回去。
“你就这样把秘密告诉我了?萨默斯子爵家平平无奇的二公子?”
“那我不是也知道你的秘密?”尤斯图斯终于忍不住,伸手捏住希弗安的脸颊,“我们扯平了。”
“啊,好痛!”希弗安吃痛,挣扎着拍掉他的手,捂住自己的脸,“我的脸好烫,肯定被你捏肿了。”
你的脸本来就很烫啊。
尤斯图斯不愿和醉鬼计较,“行行行是我的错。”
他小心地抽回被希弗安枕着的手臂,扶着她躺平,然后拉过被子把她严严实实地裹好,只露出个脑袋,“别折腾了,睡吧。”
希弗安平躺着呆呆地望着他,突然一把拉起被子盖过头顶。
尤斯图斯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看着那团被子蛄蛹着,过了一会儿,一件外套从里面被丢了出来。
头发乱蓬蓬的希弗安从被子里冒出来,“上面都是酒,好脏。”
尤斯图斯嘴角抽了抽,看来真的是醉的不轻,以前她可不会这样……不讲究。
尤斯图斯很想拿出终端拍照留念,可如果真的这样做的话,他恐怕又要欠下一个愿望了。
到时候这位小公主还不知道又会怎么讹他。
“好了,明天你酒醒了自己去洗澡就不脏了,现在快睡觉。”
“唔……”希弗安含糊地应了一声,却没立刻闭眼。她望着尤斯图斯,在酒精、又或许是夜色的作用下,总觉得这个人今晚有点不一样。
今晚的尤斯图斯似乎更接近于“真实”,也不是说他平时的样子都不真实……就好像是,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她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问:“那你在这里陪我吗?”
尤斯图斯再次没忍住,伸手把希弗安的金色长发揉得更乱。
“是,我今晚在这里睡沙发,陪你。”
醉鬼终于满意地卷着被子翻过身,背对着他说:“那晚安。”
“晚安。”尤斯图斯关上灯,卧室内只留下一地月光和寂静。
还有一句轻声的“谢谢”。
.
“嘶。”
希弗安抱着被子,试图思考。
她看了看破碎的窗户,看了看满地的碎玻璃,看了看被扔在地上的她的外套。
她猛然转头,看向正躺在沙发上伸懒腰的某人。
呃啊,头好痛,大脑好像停止运转了。
沙发上的尤斯图斯挑眉,“殿下醒了?”
也不知道是在说她睡醒了还是酒醒了。
希弗安沉默了一瞬。
她问:“你怎么在这里?”
尤斯图斯:?
尤斯图斯从沙发上起身,有些狐疑地走过来,“糊涂了?不会还醉着吧。”
“我现在很清醒。”希弗安装死,“只是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好像不记得了。”
她昨晚确实是喝醉了,但是还不至于醉到断片,所以昨晚发生的事她都还记得。
而且她记忆力好,记得很清楚。
可问题就是,她都还记得!
希弗安很想再次用被子蒙住自己,与床共度一生。
太丢脸了,她醉酒后怎么就和失智了一样!昨晚她都在说什么做什么啊!
“殿下都不记得了吗?”尤斯图斯看了希弗安一会儿,摸着下巴叹息道,“那可真是让人伤心。”
“明明昨天还对我说‘谢谢’呢。”
“你不但对我说‘谢谢’,还特别感动地想要报答我,说要给我买X079的游戏机……”
“你够了啊。”希弗安用力拍被子,愤怒斥责尤斯图斯歪曲事实的过分行为,“我明明只说了‘谢谢’!”
“殿下这不是想起来了?”尤斯图斯笑得嚣张,伸手又想摸希弗安的头,“不用谢哦。”
回答他的是一个迎面飞过来的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