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弗安感觉尤斯图斯说话怪怪的,但又不知道哪里怪。
也许他笑着说好话这种行为本身就很奇怪吧。
希弗安摇摇头,不再关注尤斯图斯,将注意力集中在对面跃跃欲试的法仑身上。
法仑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好了吗,殿下?”
“开始吧。”希弗安深吸一口气,她调动起体内的魔力,一股的寒意慢慢在指尖凝聚。
法仑是火系魔法师,他掌心向上摊开,一团深红色的火焰凭空燃起,在他指尖跳跃着,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他手腕一抖:“接招。”
火球划过一道弧线冲着希弗安袭来,速度不快,但轨迹刁钻,明显带着试探性质。
然而,当熟悉的火焰形状映入眼帘的瞬间,希弗安脑中不可避免的回想起曾经训练课上,扑面而来的热浪和迪克那张满是恶意的脸。
她呼吸一窒,迅速抬手防御。
呃啊防御魔法是怎么弄来着,希弗安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眼看火球就要糊脸,不管了反击也行吧。
体内的冰系魔力在她强烈的情绪波动和手忙脚乱下,失控地奔涌而出,一股带着凛冽寒气的蓝色冲击波轰然爆发。
火球如同投入冰海的火星,连烟都没来得及冒出,就在半空中被彻底冻结,冲击波去势不减,带着摧枯拉朽的寒意直扑法仑。
法仑:?!
不是说初学者,手下留情吗?他再也不敢保留太多,魔力瞬间爆发,一道燃烧的火墙在他身前叠加成型,冰与火的猛烈撞击爆发出刺耳的嘶鸣并蒸腾出大量的白雾。
法仑喘着气狼狈地后退一步,“我们先暂停。”
“殿下太厉害啦!”尤斯图斯噗嗤笑出声,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鼓掌。
训练室隔绝声音,但外面的同学能看到尤斯图斯的动作,他们一愣,也跟着热烈地鼓起掌来。
希弗安:“……”这里其实是马戏团吧。
察觉到希弗安不善的气息,尤斯图斯迅速停止了带头应援的行为,十分无辜地将双手背在身后。
法仑缓过神来,他看向希弗安,问:“你是不是没学过防御魔法。”
“我学过……”希弗安的眼神有些心虚地飘忽开,劳伦斯教授给她上课的时候,她是能顺利使出各种魔法形态的。
“只是我一紧张吧,就会下意识用最不复杂的魔法。”
你最不复杂的魔法,指的是直接抽出巨量的魔力轰炸对面吗!法仑无语凝噎,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那些关于希弗安公主天赋异禀的传闻还真不是刻意鼓吹。
普通新手要是来这么一下,身体里的魔力早就抽空了吧,可他看希弗安脸色如常气息平稳,完全还是有余力的样子。
“行,我知道了。”法仑整理着思绪说,“殿下,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身体里的魔力储备要比一般人更……多。”
希弗安眨了眨眼,有些茫然,“也许?”
她没见过更厉害的魔法师使用魔法的样子,只知道自己确实比同班同学要更强,但系统总跟她评价说这一届学生的水平不行,久而久之,希弗安也不觉得自己有多特殊了。
“殿下的魔力非常强大。”法仑肯定道,试图分析问题所在,“但似乎无法在短时间内,根据心意精确地变化出想要的魔法形态。”
“但这也没有办法,只能靠多加练习来熟悉和掌控了。”法仑觉得这恐怕也跟希弗安那过于庞大的魔力总量有关,她才觉醒魔法不久,显然还不能很好地掌控这份力量。
简而言之就是不会用的机制,但极致的数值。
难怪他爹那天喝醉后,含糊提及皇帝和皇后其实……法仑心想:酒后吐真言,或许那并不是谣言。
他暂时压下纷乱的思绪,重新摆开架势,“我们继续?这次我可不会再被骗,给你放水了。”
希弗安点头,“来。”
两人再次开打。估摸出希弗安的水平后,法仑也抱了几分教学的心思,火球、火箭、小范围的火墙……他的攻击连绵不绝,迫使希弗安必须不断调动魔力进行应对。
希弗安回忆着曾经接受过的魔法学习,冰盾在她身前仓促凝结,挡下呼啸而来的火矢,那边又飞来火球,她抬手放出冰棱抵消。
两人看似打得有来有往,但身处其中的希弗安心里清楚,法仑的攻击接踵而至时,她只能疲于应付防御,明明体内有足够的魔力,却很难分出心神来进行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