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弗安一直知道尤斯图斯身材不错,毕竟她三天两头就要倒,时常靠在对方怀里。
但亲眼所见的感觉果然还是不一样,她小小的啧了一声。
天天吃喝玩乐身材还保持得这么好,这人不会是背着她偷偷锻炼了吧?
希弗安目光游移,又情不自禁地往旁飘去。
法仑身上的衣服同样也被河水浸湿了,贴合出挺拔而精悍的身形,嗯……同样也是轮廓分明,极具力量感。
都挺养眼的,算是不相上下,希弗安默默评价:但法仑的脸比较好看,总体上更胜一筹。
尤斯图斯抬眼,恰好捕捉到希弗安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以及她嘴角扬起的、看起来有点奇怪的笑容。
还有是因为映着火光吗,他怎么觉得她脸上似乎还有点红。
他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换了个坐姿,学着希弗安的样子抱膝蜷缩起来,把好看的东西都挡住了。
希弗安:好小气?!
夜幕低垂,洞穴内火光摇曳,众人大致弄干了衣服,疲惫感也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简单分配了守夜顺序,尤斯图斯和希弗安排在最后。
在未知星球的夜晚中,大家陆续陷入浅眠。
……
希弗安被振动的终端闹醒时,身前的火堆已经熄灭了。
“嘶。”她轻轻吸了口气。
昨晚她是歪着脑袋靠在石壁上入睡的。长时间扭曲的睡姿让她现在稍一动弹就痛得龇牙咧嘴。
希弗安保持着别扭的姿势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直身子,低头看了看终端上显示的时间。
若在帝都早已天光大亮,可洞外却依旧被浓重的黑寂笼罩着。
屏幕发出的微光在昏黑中划出一小片光亮。借着光,她注意到对面的尤斯图斯似乎也醒了。
希弗安下意识地将光线往他那头晃了晃。
被晃到眼睛的尤斯图斯:“……”
他比着口型,“我们坐到洞口去。”
希弗安会意,轻手轻脚地起身和他一起坐到洞口。在这里小声说话不会吵醒里面睡觉的其他人。
洞外的空气带着湿凉的气息,比洞内更清新些。
希弗安感受到一丝寒意,她拢紧外套,偏头打量尤斯图斯。
他面无表情,整个人都笼罩着一股低气压,冷气果然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希弗安轻声问:“你心情不好?”
尤斯图斯转头过来瞥了她一眼,面露谴责之色,脸上分明摆着“这还用说吗”几个字。
他最终却只是叹了一口气,语气道:“我今天没有吃饭,也没有洗澡。”
魔法师的身体素质是真不错,就算一天不吃饭,也不会饿得睡不着觉。
只是相比于补充必要的能量,大家更习惯每天都满足口腹之欲。
“看地图上距离,我们明天应该就能到终点。”希弗安试图安慰他,“到时候就能回去吃饭了。”
“洗澡……今天也算是泡过水了吧。”
尤斯图斯不满地反驳:“河水很脏。”
“还好吧,那条河挺清澈的。”希弗安说,“在野外就不要纠结这么多啦,又不是泡海水。”
尤斯图斯轻哼一声,“海水明明很干净。”
“?”希弗安搞不懂他这奇怪的思想,淡水分明比咸水更适合洗澡,难道他很喜欢海吗?
说到海,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没有真正亲眼见过海洋,倒是好几次在诅咒里溺毙在了海里。
而且诅咒带来的幻觉中,那片海总是黑暗可怖,当一切都沉没于死寂,唯有亡魂无尽的悲泣隐隐缠绕在耳边。
弄得她现在除了吃海鲜,对海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了。
好在自从尤斯图斯来到身边,有他压制诅咒,希弗安已经很久没有再被拖入那种绝望的幻境了。
思绪飘远,一个一直被忽略的问题悄然浮上心头:为什么偏偏是尤斯图斯呢?
当时她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系统说尤斯图斯可以压制诅咒,于是她就没想太多,很自然的就接受了。
游戏不都是这些套路嘛,有毒就有药,相互克来克去的,没有人会去在乎这些设定的具体逻辑。
可如果一切都是真实世界里所存在的事物呢?
是什么样的因果,最后形成了“尤斯图斯可以压制诅咒”这样的设定。
希弗安直觉从这里入手,可以找到关于解除诅咒的办法。
她忽然转过头,看向身旁模糊的侧影,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见过海吗?”
在调查报告里,萨默斯子爵的次子从小就被扔在D213星球,生活拮据,并没有去其他星球旅游的经济条件。
他应该是没有见过海的。
希弗安现在回想起报告内容,觉得那可真是扯得没边了。
“我见过。”尤斯图斯遥望着远方破晓隐隐的亮色,神态自若地自曝了。
“我不是那个瑞恩·萨默斯。”
“我是尤斯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