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温还在发懵，被瑞塔架到了门口，两个人听闻停下脚步，瑞塔大声反驳：“我倒要看看到底能不能！”说着她的瞳孔瞬间染红，大门嘭得一声打开，门重重地摔在旁边的墙上。

弗劳尔也没生气，依旧心平气和地解释：“她体内的血丝还没养好，离开我的掌控范围肉会腐烂的。”

瑞塔听了这话身体一顿，大门嘭得一下又自己合上了。

她扶着莫温，轻车熟路地朝着二楼走上去。

瑞塔透过楼梯栏杆缝隙俯视着弗劳尔，表情轻蔑，充满了对他的鄙夷，“你不准再接近莫温了，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她扬了扬攥紧的拳头，在空中虚划了一下。

莫温被瑞塔安排进一间卧室，她刚进入房间就发现这个卧室的装修风格和这栋房子格格不入，华丽奢靡的风格，和瑞塔的家很像。

但她没有去问瑞塔，这种小事和她满肚子的疑问比起来简直无关紧要。

“你也是吸血鬼么？”莫温蓦然开口，她坐在窗边，眺望着不远处的湖泊，没有去看瑞塔。

屋子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景色始终不变，时间在这里仿佛静止了。

“你会害怕吗？”瑞塔犹犹豫豫地说出口，声音很轻，全然没有在楼下和男人对峙的嚣张气焰。

“害怕。”莫温注视着窗上的倒影。

站在自己身后的瑞塔听了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张扬的红发垂落在两颊，遮住她失落的双眼。

莫温转过头，她的神情格外认真，“但是我不害怕你。”她的话语轻轻抛出，却掷地有声，像一块硕大的鹅卵石砸进了瑞塔的心湖。

瑞塔呆愣在原地，静坐在窗边的莫温仿佛和一道熟悉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她们的皮囊全然不同，却能说出同样的话。

她或许真的就是艾梵琳。

“莫温…”瑞塔感动得快要哭了，艾梵琳去世后她再也没有和人类交过朋友，她怕自己的身份殃及到无辜之人，但更重要的一点，再没有像艾梵琳一样和她合拍的人出现。

直到认识了莫温。

“能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因为什么吗？”

莫温的话将她从遥远的记忆中拉回，瑞塔看向莫温。

莫温的脸上浮现出她从未见过的情绪，痛苦和绝望，平时清冷的眉眼满是乞求。

莫温将她当作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瑞塔想起前一天莫温在教堂的经历，自己终究没办法时时刻刻保护她免受伤害。

她决定将一切告诉莫温。

“有些事对普通人来说会难以接受的。”瑞塔顿了顿，“不过我会告诉你。”她咽了咽唾沫，还是有些犹豫，不知道将那些事说出来，莫温能不能受得了。

莫温点点头，得到瑞塔肯定的答复让她脸色缓和了许多，“我不想死得不清不楚，你尽管说。”

“那个叫西斯利尔的家伙，你觉得是什么人？”瑞塔试探性地问。

莫温似乎没料到瑞塔率先说出这个名字，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之前发生的种种跃然于眼前。

再一再二不再三，她已经被西斯利尔救了三次，在她绝望之际，他总能带她脱离困境。

她打心底感谢西斯利尔的帮助，但她并不相信自己真的是他所谓的恋人。

发现莫温陷入了沉默和纠结。瑞塔直说：“他是血族，非常强大的血族，他之所以缠着你，因为你是艾梵琳的转世。”

莫温眉头微蹙，她之前听西斯利尔说过差不多的话，但唯一不同的是，他只提到了艾梵琳这个人，并没有说自己就是她的转世。

莫温对这种说法非常抵触，她就是她，不是任何人，前世今生在她看来都是虚无缥缈的说辞。

她问：“有什么证据我是艾梵琳的转世？”

瑞塔被她问得一愣。

事实上，她并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莫温和艾梵琳之间的联系，但西斯利尔和弗劳尔两人对莫温的暗中行为，都让瑞塔不断加深自己的猜测。

西斯利尔可能掌握其中的证据，而瑞塔却无法得知。

瑞塔沉默片刻，郑重地说：“我现在没有证据，但是你要相信我！莫温，我不会害你，那么多人类当中西斯利尔偏偏缠上你，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相信你。”莫温定定地看着她，她从来不会怀疑瑞塔，即使是瑞塔的直觉，莫温也不会怀疑。

闻言，瑞塔放松了一些，她将自己知道的事说了出来，“你肯定好奇艾梵琳是什么人，说起来她算是血族的宿敌，天生的血族猎人。七百年前差点杀了西斯利尔，导致他被迫进入了休眠期，直到前阵子才醒过来。你也知道他的状况，痴痴傻傻的，很多事都忘了就记得艾梵琳的名字。”

随后瑞塔怕莫温不了解其中的关联，又补充一句：“他醒来之后第一个找的就是你。”

莫温脸色微微发白，她明白为什么瑞塔会觉得自己是艾梵琳转世了。

艾梵琳和西斯利尔听起来明显就是一对仇人，莫温不死心地想要确认：“那他们之间…”

“你死我活的关系。”瑞塔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像是想起来什么不好的事情。

西斯利尔醒来之后只记得仇人的名字，而自己是她第一个找上门的人。

难道她真的是艾梵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