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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赤壁上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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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驹过隙,时光荏苒。

不知多少年以后,仍旧在沙漠游历的乌蒙拉自行走间见着前方瘫倒着一头刚死去不久的魔兽。见到这样的场面,祂停下脚步,打量起眼前的魔兽。

这头魔兽形如小型的野兔,满口利齿从唇瓣间露出,一看就知道这匹魔兽对于绝大多数凡民来说,不是什么好击杀的魔兽。

处在魔兽身上的伤口并不算多,只是有一支匕首没入腹部,看样子是一击毙命的。

除了魔兽流出来的、发灰的污浊血液外,还有一条鲜红的血迹逐渐向远处延伸。见状,乌蒙拉立刻便顺着血痕前行。走到血痕停止的地方,一名有着蓝紫发的女童栽倒在地上,血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上流出,染红了灿金沙粒。

走到女童身旁,听到步伐迈动声的女童艰难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手,挣扎着用经过太烈日暴晒而变得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救…我……”

看着扔在挣扎着想要活下来的女童,乌蒙拉微微挥动Heqa权杖,洁白的光元素自权杖弯曲的首部垂落,女童身上被魔兽撕咬出的伤口逐渐结痂脱落,最终连半点痕迹都没有了。

“Abulhool Sphinx(热砂狮身兽)”

乌蒙拉轻唤斯芬克斯之名,庞大的斯芬克斯自女童身下被召唤而出,沙砾从牠周身落下,背起了仍在昏迷的女童。随后,乌蒙拉从容地飞上斯芬克斯的背上,环抱住倒在斯芬克斯背上的女童。

斯芬克斯抖落身躯上残存的沙粒,乌蒙拉牢牢站在斯芬克斯首上,抱住怀中的女童,防止她滚回沙地。

就这样,斯芬克斯背着二人带走到了离这儿最近的集市附近。

到达目的地后,乌蒙拉抱着女童从斯芬克斯身上落下,动作轻巧地踩到沙地上,抱着女童走进集市,在把女童交到了面熟的人手上后,便转身从集市离去。

许久后的某日,再次走到村落附近的乌蒙拉抬眸看向天空,敏锐地察觉到一种从不远处传来的——与这片地域格格不入的微妙感。

“奇怪…按余的感知,此刻不应有沙暴来袭才是。莫非……?”

攥紧右手握着的Heqa权杖,乌蒙拉快步向沙尘暴来临的方向走去。

看来余必须在夜晚来临前抵达这片沙暴的,最终目的地了。迎着越来越躁动的风,乌蒙拉睫毛微颤,祂行进速度也逐渐加快,到最后几乎是以飞驰的速度向沙尘暴即将降临的目的地前进。

当祂靠近沙尘暴将要来临的地方时候,祂看着面前小小的村落陷入了沉默。

村落位于海子中心的赤壁上,这个村子的村民用他们精湛的建筑技术,在赤壁之间连接起道道木头搭建的桥梁,赤壁起伏间暗藏洁白岩石建造的房屋。

是……这里啊。乌蒙拉喟叹着,随即神情向凝重转变。

熟悉的村落让祂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这儿必定是被特殊的魔兽盯上,打算开一场自助餐;亦或是有来自其他地域、身为败者的魔神打算进攻这儿,自作主张的加一场复活赛。

虽然现今的魔神们都在养精蓄锐,尽可能的与麾下子民一同发展建设自身的领地。只有归离原上那位名为摩拉克斯的魔神及其领地遭到同地区其余魔神的针对。

但…这般事宜不可不防,哪怕如今只是处在战争前的准备,也不能排除有魔神做出先行淘汰的行为。

魔兽为求食物而来,魔神想东山再起。魔兽倒也好说,解决便是,可魔神……会这样做的家伙,必然不是什么神志清醒的存在了——祂八成已陷入疯狂,就算没有,想来估摸着也快了。

不然……以太阳船记载的数据来考量,必然不可能选择用掀起风沙带来毁灭的法子得到臣服于暴虐之下的子民。

就在乌蒙拉犹豫仔细考量着接下来该如何做的时候,一位蓝紫发的褐肤女子顺着赤壁间的桥梁向外界走去,抬眸便望见了站在桥对面的赤壁上打量着村庄的幼神。

察觉到来自他人的视线,乌蒙拉抬首看向女子,正巧与女子那同发丝色彩一致的眼眸撞上。

感觉到乌蒙拉视线的女子落落大方地走到祂身前:“你好,外来的旅人,我是阿如村的守村者,尼托克丽丝。”

尼托…克丽丝?唔、是同位体啊,这就是缘分吗?而且这样貌……稍微有点眼熟。

乌蒙拉仰头看着尼托克丽丝的面容,气息平和地进行了自我介绍:“余……我名乌蒙拉。乌蒙拉-阿赫玛尔,唤我阿赫玛尔便好。”

好可爱——想摸摸这孩子的头。不过这气息…感觉有点熟悉啊……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他?

少年仰头看向自己,这带着一丝可爱的动作让尼托克丽丝心神稍动,她露出一个温和的浅笑,垂在身侧的手顿了一会,然后乌蒙拉便听见她用带上稍许克制的柔和语气说:“阿赫玛尔,你今晚要在我们村子留宿吗?”

乌蒙拉感知到对方似乎在克制什么,至于她到底在克制着什么,乌蒙拉无从得知,也不打算探究他人内心的想法。

“是的,我想在村子留宿。”

考虑到即将袭来的沙暴,而自己站在村落前方犹豫的样子也已经被对方看见了,乌蒙拉也不打算回拒对方,利落地点头做出回应。

“那么,请跟我来吧。”听见回应的尼托克丽丝干脆利落的转身,束成高马尾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半圆,乌蒙拉跟在她身后,二人一同向村内走去。

刚进踏上村子的石梯,就见到一位身材魁梧的大叔乐呵呵地朝着尼托克丽丝招手,大声叫唤:“哟——尼托妹子!今天的巡逻结束的那么早?”

“啊,阿克曼大叔。我在村外遇见了一位旅人,等把他带到留宿的地方后,我再去巡逻一趟。”

听到阿克曼的招呼,尼托克丽丝回话的同时微微侧身,将身后的乌蒙拉展现在对方视线中。

乌蒙拉没有做出任何打招呼的行为,而是巡视周遭,最后用如鹰隼般犀利的眼神默默看着面前的人。

“哈哈,就缺那么一天的巡逻也没事!再说了,叔也可以给你顶上这么一两回的。”

“不用了,还是——”

“没事没事,再怎么说我也是前任巡逻员之一啊!虽然退休了,但我可没到走不动路的程度。妹子你就放心吧!”

“那好吧,今天的巡逻就交给大叔你了,请务必小心谨慎。”

没见过的生面孔,倒也无碍,可他的身上还带着死气……如果没有意外因素介入,今晚便会死亡。

命运…哈、可真是奇妙——的确,余也到该做抉择的时候了。

乌蒙拉收回盯着阿克曼的视线,缄默地跟上继续领路的尼托克丽丝。

一路上走走停停,许多村民对着尼托克丽丝招手打招呼,各种代表着对守护者尊敬和爱戴的礼物被村民们热情地塞到她手上。不知不觉间,大大小小十余件礼物就这么被她稳稳地抱在怀里。

中途,一个让乌蒙拉分外眼熟,甚至幻视了某个人的小孩领着一群孩子开心的对着尼托克丽丝招手,他们异口同声地喊:“尼托姐——你巡逻回来啦!”

接着,这些孩子便看见了站在尼托克丽丝身旁的乌蒙拉,好奇打量着这位陌生的旅人。

领头打招呼的小孩看着乌蒙拉再三犹豫后,主动发问:“大哥哥,你…是不是来过我们村子啊?”

“很久之前来过。”

听见这个问题,乌蒙拉轻轻一笑,用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敷衍掉小孩看似随意的问题。

这反而使小孩内心深处的石头倏然而落,但小孩并未表现出什么异样,只是在这之后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害羞。

“啊…那大概是我记错了……”说着,小孩摸了摸后脑勺,开口解释:“对不起,我看着您的样貌就觉得非常非常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看来是记错了。”

乌蒙拉笑了笑,没有回话。

反倒是站在祂身旁的尼托克丽丝对小孩叮嘱了些话:“谢卡特,太阳快要完全落下了,你现在喊其他孩子回家,接下来乖乖待在屋子里,今晚可能要出事。”

“好的!尼托姐。”

闻言,谢卡特乖巧地说,随后转身领着其他孩子离开。

“啊…稍微有些苦恼了。”

在孩子们离开不久后,听觉灵敏的乌蒙拉就听见尼托克丽丝发出的无奈自语,不用怎么观察便可以发现她正用苦恼的神情看着怀中的礼物们。

但很快,她就收起表情,继续带领乌蒙拉在村中的台阶上下穿梭。

“这里是村子预留好的房屋,用以招待外来旅人的,隔壁就是我家,如果有事可以直接敲门找我。”尼托克丽丝站在一间外表简朴粗犷的平顶石屋面前,向身后的乌蒙拉解释道。接着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补了一句,“不用担心环境问题,这里每日都有清扫的。”

是个足够机警的孩子,乌蒙拉心里想着。

察觉到余身上带着违和感,便以借宿为借口警告余她就住在隔壁,不要耍些坏心思。不过……还是太嫩了点,也太心善了。

“多谢。”

礼节性致谢后,乌蒙拉走到门前,刚想开门观察房屋内部结构,就觉察到气氛不对,回首见就见着了天色的突变

——狂风携带黄沙在天穹狂舞,压得天空一片灰黄混浊,也遮蔽了太阳投注在大地上最后的日华。

糟了——阿克曼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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