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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那众生的·其二·水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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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宣布下课后,神明便转身离去,塞萨忒亦顺势追上去。徒留年轻的领袖绝望地看着自己的族亲们,好说歹说地将人劝得看上去应该提起精了,这才组织起复盘来。

女孩跟着导师的步伐走了一路,刚迈入帐篷,她犹豫一瞬还是开口发问:“…导师,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信息?”

“……”幼神沉默了一瞬,开口解答:“算不得隐瞒,余只是,未曾解释那些言外之意。”

“哦…所以,还真就是那样,对吧?”

塞萨忒单手握拳敲了敲掌心,恍然大悟地笑了:“受洗受洗,作为一个仪式,其本质依然是运用特定规则引导神秘,而这神秘便只能是——”

“自是血所对应的魔神。”乌蒙拉淡然地认可了她的猜想。

“哎呀果然……”得到答案的塞萨忒感叹着,歪头问神明,“您就不担心,他们真拿了其他神明的血用么?”

“首先,他等很难获取透萨米之外的神血。其次……”

神明侧头看向仍停驻在肩头的鹮鸟,伸手逗弄,鹮鸟顺着祂的动作,配合的拧头振翅:“倘若出现这般问题,透萨米皆会制止。除非——那是余之血。嗯…?”

指腹传来的点点酥麻,幼神发出短促的气音,祂就这么困惑地盯着鹮鸟,凝视眼前这只啄了祂一口的罪魁祸首。

“……”】

“……”

刹那间,不管是幕布上的女孩还是看着这一切的二位女神,均是陷入了沉默。

良久过后,花的女主人率先发难:“小太阳,你可以解释的,对吧?关于,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您为何这么说?”

与花神一同发出的,是幕中塞萨忒略带愕然的问话。

紧随其后便是镜通过鹮鸟传来的,略带幽怨的质问:“太阳呀,妳原是这样看待我的么?”

“…唔、咳……”

一下子遭到一人一神的讨伐,即便是如今不通人事的旭日,面上也难免带上些许心虚。祂垂下眼帘,不自然地咳了下,这才开口解释:“无需为此忧心,余是太阳啊。得余血者必是得余首肯,更何况……非自愿下,余的血只会在离体的那刻彻底蒸发。”

“透萨米,汝同月亮的关系非比寻常,那必然对此事知情,不是么?”

“啧,我就算妳过关罢。不在意自己的太阳,这种话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来的哦?”

想到自己如今在做的事情,鹮鸟抖了抖翅膀,勉为其难地放过了面前尚且年轻的太阳。

而塞萨忒的行为却更大胆也更直接,只见她对着神明歪头,用略带笑意的口吻打趣般阴阳怪气道:“那么,导师,您不妨现在就给我些您的血吧?”

“……嗯?若汝想的话,如此,倒也无妨。”神明困惑地歪头,尽管困惑,可祂仍是答应下来,只是面上带着些许疑惑顺口一说,“现在么?汝现在便需要了啊,离余预计的节点可早了不少。”

“您没看出来我是在暗讽您吗——”

女孩瞪圆双眼看着导师没好气地说,但很快,她便捕捉到了神明顺口说出的话中那些潜台词。在理顺的那刻,她的脸色在刹那间红了个彻底。头一遭的,她被自家导师气红温了,深呼吸几回后,自觉忍不了的她忍无可忍地开口:“请您,好好将自己身体当回事啊!不管怎么说您好歹都是我的导师,我才不会把目标打到自己导师身上。起码…嗯……”

“…起码现在不会。”

女孩迟疑了下,有些心虚地撇过头。

望着弟子红透的脸,神明无视了后续言论,对此感到迷茫的祂只是面带迟疑地道了个歉:“……抱歉?”

但很遗憾,这句话只会让幕布内的女孩气得更狠。】

哪怕是外边作为观众的两位女神都被气得不行,她们就这么不约而同地凝视着过于不在意自身的旭日。

几乎就在瞬间,气氛就这么凝滞了,室内安静得诡异,风在熄止,而房檐上风铃也停下了它们舞蹈,就连樱花也不再飘落。

“抱歉……”

只能说不愧是同一个神。哪怕被这样看着,神明憋了许久也只是憋出了这么一句道歉,绝口不提什么下次小心、不会再这样做了之类的话。

“我要的是这话吗?Ra阁下/小太阳!”

两位女神在这一刻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同频,很显然,她们都被面前没有自知之明的神明气得不轻。

最终还是娜布有些无力地松口了,她看着旭日,语重心长地说:“小太阳,我或许也没什么能在这点上面谴责你的资格。”

因为,我自己也是…同样的漠视己身呀。

“可是、可是啊……小太阳,你必须重视自身胜过他人,哪怕那个他人是镜,是我。”

“你应当是最主要的那个,也是最重要的那个。毕竟,你正是……”

正是我们苦苦求索,最终招来的,象征希望的太阳呵……尽管,如今的我仍在隔岸观火,仍未想要真正……

而树的女神只是垂眸,缄默不语。显然,她同样认可友人倾吐的话语。

“……”

几乎是默认般的,旭日垂首阖眼。在无声间,祂与二神达成了一些共识,于是祂抬头,睁眼直视二位女神做出承诺:“好。”

【“……算了,毕竟我早就看出来了,导师您一直都是这破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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