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里有微小烟火在水色中燃烧荡漾,却是转瞬即逝的一期一会。
“…汝心中有数便好。”
饶是神明也不免被她眼中的火灼烫,缄默片刻,祂用带着些许干涩的嗓音轻轻地说。】
“这孩子,有着一双美得出奇的眼呢。对吧,摩耶?”
看着那清透的水红,花的女主人带着异常好的心情笑了。
“嗯,我很喜欢她的执拗,也很喜欢她的求知欲。”视线离开面前的屏幕,摩耶点头认可了塞萨忒。而后,树王顿了下,轻声评价:“尽管观念仍有异于常人之处,但也无妨。Ra会做出约束的。”
【“那么…塞萨忒。”
乌蒙拉唤着弟子之名,发出提问:“倘若有着全新的方法可以让汝获得所求之隐秘。汝,会如何选择?”
“导师…您别拿我打趣呀——”恍惚有种角色颠倒的荒诞感,少女在拖长尾音撒娇后谨慎地发问,“那么,是何种方法呢?”
“嗯……余好像还未曾同汝说过英灵与灵基?”神明沉吟片刻,似是在组织语言。
反倒是塞萨忒闻言眨了眨眼,张口便说:“如果您是说这个的话,我曾出于好奇翻阅过图书馆中有关此项的词条。”
“如此便好。”乌蒙拉颔首,“那么,汝有浏览过名为[亚从者]的词条么?”
“哦……这个我没有看过。”少女老老实实地摇头。
“是么,余大致了解汝所知晓的范畴了。”在估量出弟子了解的多少后,旭日开口解释,“灵基分为[空白之证]与[传承之证]二种。此番方法用的便是[传承之证],而[传承之证]的功效为……选取与汝相性最佳的英灵,使其力量系于汝身,使汝成为亚从者。”
“而所谓亚从者,即为人类通过降灵仪式使英灵凭依并融合后,所形成的特殊存在。又或者说,这是一种擢升,朝向非人的擢升。”
“亚从者在保留大部分人类肉/体与自身人格的同时,会继承来自英灵的力量与宝具,尽管因[传承之证]的约束,亚从者至多只有一次宝具释放机会,当释放结束后,[传承之证]会化作非正常的[空白之证]。”
“因为……那并非真正空白的灵基,因其上早已存在无法抹去的刻录。”
乌蒙拉看着眼前的少女,问出了那象征关键节点的选择提问:“那么……塞萨忒,汝要成为亚从者么?”
“……”
塞萨忒并未回答,她沉思片刻转而发问:“那么,导师,[空白之证],或者说……正常的[空白之证],又是何物?”
旭日将二者差异娓娓道来:“……传承即由英灵领路使人擢升从者,可空白却并非如此。所谓空白啊,是只有真正做出属于自身的奇迹,方能获得的,属于自身的基盘。”
“换而言之…那是任由汝自身刻录的、只存在自身色彩的灵基。”
“与追寻空白不同,在活着之时成为亚从者,也意味着得余神眷、成余眷属。”
“是吗……”
少女的食指点上脸颊,她的目光游移,食指开始一下一下地点着脸颊,已然陷入不知何方的思考中。没过多久,她轻轻笑了,双眼闪亮。
恍惚间,神明见着那簇微小火火再次自荡漾水色的瞳中升起,祂倾听着她如此说:“成为亚从者,接受您的眷属…吗?英灵呀……的确是很诱人的选择。但是,抱歉。导师,我很抱歉,所以——”
“请允许我拒绝!”
“我不认为,我的学识我的智慧,无法让我在濒临死亡之前没能持握独属于我的空白之刻。”骄傲的少女如此宣告着,近乎自满地宣告,“我不需要被他人编纂过的经卷,我只需、也只要这独一的,由我亲手纂写的经卷。”
“呵……”
神明轻轻地笑了:“那么,便祝汝得偿所愿罢。”
而这…才是余所认识的那个,璀璨的魂灵啊……】
“哎呀,是个好姑娘,”听着少女的宣告,娜布欣慰地点头,“有理想有野心,也拥有与之匹配的,足以实现理想的能力。我喜欢,你可把她养得真好呀,Ra~”
【骄傲地做出宣告后,塞萨忒后知后觉地感到些许羞涩,她眼珠一转,抬头看向神明问道:“导师,您不是说降灵是依靠相性的吗?那么,我的相性会是谁呢?您吗?”
“唔?”
乌蒙拉有些茫然,祂难得出声向少女确认问题所在:“是余的解释不够清晰么?”
“不过,汝之相性者并非余。而是名仓颉者,其在上古时期仰观奎星环曲走势,俯看龟背纹理、鸟兽爪痕、山川形貌和手掌指纹。根据事物形状创造了文字之人。”
“哎?可您不是说……接受灵基便意味着成为您的眷属么?”塞萨忒讶异地睁大双眸。
“噢…是这么?”神明咕哝了下,随即解释,“余即太阳船之主,而英灵座、即英灵的居所位于太阳船内。依照常理判定,拥有从者或英灵之躯者,皆为余之眷属。”
塞萨忒了然地点头:“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