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艾玛被快穿局招揽后接下的第一个任务,决定了她能否在快穿局留下。
她来到的是一间普通的高层公寓,装修朴素但十分温馨。你可以从整洁的屋内陈设与大量藏书中看出屋主的受教育水平很高,习惯性将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此时已是深夜,屋子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只有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黯淡的白光。
艾玛拿起手机,来回滑动屏幕,却没有一点反应。
“宪法是授权法……”艾玛读了一下正播放着的视频的标题,“这是什么东西。
听又听不懂,关又关不掉。
艾玛既困惑又无聊。从任务开始,她已经动弹不得地躺在床上看了半小时手机,根本无事发生。
什么恐怖任务,这到底恐怖在哪里嘛。
艾玛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时,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你床下有人。”
与此同时,艾玛听到床下传来一声窸窸窣窣的动静。
屏幕上的字继续滚动着。
“他带着一把斧头。”
“他决定在5分钟后杀了你。”
“你身上没有武器,你要死了,你要死了,你要死了,你要死了,你要死了,你要死了。”
屏幕被一片鲜红的字迹占据,好像还做了点3d立体效果,让人感觉那血字要一直淌出屏幕,滴到手上。
但艾玛的关注点早就不在手机上面。
她惊喜地发现她能动了。
下一刻,艾玛把手机一把扔向墙面,五官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乱飞了起来。
她抓着自己的脖子,直到把脖子上的皮肤掀开,一直掀到面皮,掀开头顶,露出肌肉与筋脉纵横的头颅和没有眼睑包裹的眼球。
她把头皮随手一扔,手脚并用地从扔手机的反方向爬了下去,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扑进了床底。
随着艾玛在地板上快速爬动而发生的摩擦声,一声尖叫响彻天边。
下一刻,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从床底爬了出来,他的脖子上被狠狠咬了一口,一片血肉模糊。
艾玛紧随其后,以一种蜘蛛般扭曲的姿势从床底滑了出来,四肢着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月光泼在她的脸上,让脸部肌肉每一丝细微的蠕动都显得更加清晰。
男人的斧头早就被落在了床底。他双腿一软,向后瘫倒在地上,拼命向墙角退去。
他恐惧到舌根僵硬,吐不出一个字来。在确认自己无路可逃之后,他开始继续尖叫。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艾玛突然升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以一种每个关节都有独特想法的方式站了起来,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身体掰正,接着伸手从床上拿起了刚刚扔在那的脸皮——那上面甚至连着她的头发,套回了头上。
所有动作都慢条斯理,恶趣味十足地向男人展示令人恐惧的每一个细节。
套好后,她调整了一下皮肤和肌肉的贴合程度,朝男人笑了笑。
“是你想杀的人啊。”
等男人再次醒来时,已经被捆在了客厅的椅子上。
艾玛坐在他对面,面容融化在墨般的夜色里,但肢体语言显露出她的心情不错。
她拿起手机,将屏幕上的字展示给男人看。
“通关方式:存活时间超过一小时。”
“看来我们还要再相处一会。”艾玛说。
“刚好我们可以谈谈。请问你为什么要拿着斧头躺在别人的床下面呢?”
母亲教导过她要做个有礼貌、有教养的人。为了学会这套“礼仪”她可吃了不少苦头。
但人类这本书她怎么读都读不透。
怎么可以半夜拿着斧头躺在别人的床下面呢?这也太没礼貌了。
艾玛认为,如果想要半夜拿着斧头躺在别人的床下面,应该用敬语向屋子的主人提出请求,征得主人的同意。
但毕竟,艾玛不是完整的人类(暂时不是,但她在努力了),对面这个男人才是。于是她虚心地提出了问题,期望得到一个有理有据的答案。
如果没有有理有据的答案,那艾玛还记得另一个道理。
没有礼貌的,没有教养的家伙,是坏人。
坏人可以是玩具。
女孩双手交握,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在确认了他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答案后,她向前探了探身体,将面孔暴露在月光中,露出可爱亲切的笑容。
“好。那我们玩个游戏。”
“我拿着斧头藏在床底下,你躺在床上。”
“5分钟后,我会从床底下出来,然后杀了你。”
“如果你能活到我的任务结束……哈哈。”
“我觉得你活不到。”
10分钟后,艾玛在卫生间认真搓洗她身上的血迹,弯下腰在水龙头前将沾上血液的头发扯到水龙头前冲洗。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我是您未来的系统019号。”
艾玛从水龙头前抬起头,看见一个漂浮着的小光球和一个陌生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卫生间门口。
艾玛眨了眨眼睛,有些懊恼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一人一统的到来。
“你是系统。那她是谁?”
艾玛指向系统身旁的女人。
“她是您的快穿局前辈,只是来看一眼您的任务情况,不会对您造成困扰,您主要和我交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