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江明太过虚弱，当场昏了过去，艾玛遗憾退场。

但她也不算是全无收获。艾玛很快发现这幢楼算得上伪人的大本营之一，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情报金矿。

无数伪人在这里居住生活，交换信息，甚至还发展出了一定的等级秩序。

“咚咚。”

在听到门口的敲门声时，伪人正在屋子里倒立爬行。

“您好！”

一个亲切温柔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我是今天新搬来的住户，我发现家里好像停电了，也没有手机信号。”

“请问您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吗？有没有蜡烛可以借我一下？”

伪人有点疑惑。按理说这栋楼是不会有新住户的。

它趴到猫眼上看了一眼，发现门廊站着一个非常普通的年轻女性，穿着宽松外套和运动裤，看起来战力不强也没有设防。

她似乎对伪人一无所知。

但在伪人打开门的同时，她一拳抡向伪人的太阳穴把它打倒在地。那拳头比铁还硬，一下就打得伪人眼冒金星，趴在地上哀嚎起来。

系统出品，贵得令人发指的限时能力增强buff！

艾玛为了这个复杂的任务咬咬牙兑换了一个。刚刚半人半鹰的身体就是buff产物。

艾玛没有理会伪人的哀嚎，把它从地上拖了起来绑在椅子上。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伪人对面，将刚刚从厨房里翻出的刀在伪人身上比划。

“第一个问题。”艾玛说道，“你知道0号伪人吗？”

啥玩意，根本没听过。

看着艾玛紧握着的拳头，伪人涕泪横流，开始拼命摇头。

它的反应完全是下意识的。艾玛暂时相信。

“接下来的问题。”艾玛继续提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别的伪人是怎么称呼你的？你有什么喜欢或者讨厌的东西吗？你在伪人族群中有什么样的地位？”

“你问这些干什么！”伪人开始尖叫。

艾玛歪着脑袋看着伪人，随后展颜一笑。

她的面孔融化，五官如同被搅拌的面糊一般揉进血肉又重新浮现。

当着奇异的转变结束时，艾玛站起身，跳了两下，将自己的身材变得更加高挑。

除了衣服和神态上的区别，她现在看起来和对面的伪人一模一样。

“当然是为了取代你了。”艾玛说道。

她的表情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种僵硬死板的非人感油然而生。

眨眼的频录，嘴角扯动的弧度、肌肉的运动方式……都带着一种不能熟练掌握身体的、被极力掩盖的生疏。

短短一分钟内，艾玛变化外貌，用同一张脸展现出人类与伪人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状态。

和伪人的伪装需要穿上皮囊不同，艾玛施展能力不需要任何条件。

她对拟态能力天才般的把控与利用，对生物细致入微的观察，完美到可以被称为艺术。

伪人血液冰凉，对未知和被取代身份的恐惧让它不受控制地流出眼泪。

艾玛没有理会伪人，只是用手指抚摸过它的头发、耳朵、脖颈，仔细观察着伪人与人类的不同之处，力求模仿成果的尽善尽美。

很快，伪人间流行起了一段都市传说。

据说，有一种极为危险的未知生物，是一种酷似伪人但并非伪人的实体。会通过观察并模仿伪人的行为与外表，最终取代它们的身份。

伪人们将其称为……

伪伪人！

江明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狼藉的卧室地板上，身边堆着一袋子食物和矿泉水，还有几个空的葡萄糖瓶子。

由于艾玛打碎了江明所在屋子的玻璃还把那弄得一团糟，她以为数不多的守序精神给江明买了点东西，还给她灌了几瓶葡萄糖。

当然了，用江明的面容ID付钱。

送医院是不可能的。艾玛没那么多善心，且医院也不一定安全。

江明躺在地上吃了点东西，又吐出去一半，索性瘫在地上再睡一觉。

很幸运的，她挺过来了。

屋子不知为何重新恢复了水电，隔三差五就有食物和药放在江明的公寓门口。简直像有个神奇的仙女教母在眷顾着她。

隔壁吵闹了不少，经常传来奇怪的呜咽与哀嚎。但除此以外，这层楼的伪人数量似乎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