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家都是狂热的末日爱好者,毕生专注于建造堡垒,囤积食物,锻炼生存技巧。我们离群索居,从小接受家庭教育,不信任任何的官方组织,除六七公里外的邻居几乎见不到其他人类。
也正因如此,丧尸爆发后,我们一家受到的波及极小,听收音机中传来州长宣布放弃我们这个州时才意识到——末日真的来了。
我们度过了相当安稳的几年时光,食物充足,防御牢固,水电自供。我连丧尸的面都没有见过一次。母亲和姑姑定期驾车去镇上观察情况,搜罗汽油、子弹、枪械等我们无法自产自足的物资,偶尔和其他幸存者交流。
她们一直极为小心,从来没暴露过有关我们家地址的蛛丝马迹。
听起来很安稳是吗。确实如此。
直到军队向我们这片地区投下了一枚核弹。
他们想测试核弹能多大程度清缴丧尸。在人类节节败退的当下,这是绝望中的最后手段。我们这穷乡僻壤就因此遭殃。
后面的所有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我没有存活下来。
绿色的菌丝在一夜之间布满丧尸聚集的城镇,逐渐向外扩张,木头与钢铁在丝状物的缠绕与呼吸起伏间发出骨头碎裂般的嘎吱响声。
我坐在后门口的台阶上,想学着姑姑的样子用瓶起子打开啤酒,但我重度辐射病的身体对我说不。
“真过分啊。”我在一片漆黑中对着我手应该在的位置想着,“我只是想在死之前喝点啤酒。”
有丝线状的物体顺着我的小腿向上爬着。
“嗨。”我对它说。
“嗨。”
它当然不会说话,但我能从它与我小腿的连结中感受到它的情绪。
“帮我打开啤酒好吗?”我询问它。
它顺着我的膝盖继续向上爬去,通过我的手指攀上啤酒,顶开瓶盖,发出“啵”的美妙响声,即使这声音在我耳中是如此遥远朦胧。
“谢谢你。”
我喝了一口啤酒,难喝得惊人,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我一饮而尽。
接着,我把手举到耳边,让那细丝顺着我的耳朵爬进大脑,从此再也、再也没有离开。
“据侦查单位传回数据,于核打击试验区(原称:回声谷)内观测到远超预期的生物异变。
整个回声谷地区超80%被未知菌群覆盖,范围持续扩大,对自然生态系统造成极大破坏,吸入其产生的孢子便会变为丧尸,暂将其命名为“菌毯”。
尤其需要注意的是,该生态系统孕育出具有指挥能力的新型丧尸(暂代号‘首脑’),当前数量一,已确认其拥有智能,有极大可能担任丧尸族群的首脑地位,对现有幸存者据点构成一级威胁。”
人类灭亡倒计时的钟声已正式敲响。
在研究丧尸族群的过程中,共有5支菌毯区侦查小队全队牺牲,三个幸存者基地被尸潮重点攻击并最终沦陷。6个月后,由各个国家研究者组成的团队给出了三条理论。
一:丧尸化过程不可逆。
二:丧尸化过程可以尽量延缓。
三:人类可以在丧尸化过程中与菌群产生连接,在保持理智的同时在丧尸族群中获得职能,提升职级,甚至在最终……
取代首脑。
“就她了?”
“是的。她是最合适的。”
在“取代首脑”任务的候选人中,艾玛.怀特是心理素质最强的一个。
她没有家人,无牵无挂,对即将变成丧尸没有任何的抵触心理,对丧尸行为的模仿更是堪称一比一复刻,让所有人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