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只是路过外楼客堂就遥遥注意到熟悉身影,月楼雨走过来下意识要开口唤人,然而身后唐门女客目光如芒,她只好语调淡然道:“摆放小心,此弓精贵。”几步上前将精弓从白露手里拿过,楼月雨小心将其挂会墙上。
难得见白露神情有几分认真,唐步绮正欲开口说点什么,眼睛余光便晃到一抹宝光闪闪,只见月楼云拿着一只银珊瑚走来,阳光下的银珊瑚和壁上精弓都熠熠闪光如互相呼应着彼此。
月楼云上前,低声问道:“小雨儿你怎么来外楼?”
白露站一旁几分探索好奇看了月楼云、月楼雨两眼,最后目光落在月楼云手里那支银珊瑚上。
不愧是月楼风淘来的珍宝,能入他眼的必然不是凡品,这只银珊瑚成色上佳,枝干舒展,定是深海长有三百余年。
月楼雨敛眸:“正巧路过。”说罢,她朝几人微微颔首一礼便离开,远去的身影翩然如月光清冷。
待唐门姐弟和白露带着银珊瑚远去,月楼云找到月楼雨:“小雨儿今天是为了白露去外楼?”
身为情报师,月楼雨常在月楼内楼整阅各方各类情报,她不喜外人自然也鲜少出现在外楼,她说:“只是凑巧路过。”
月楼云叹气,一言道出:“小雨儿你只要心虚就会绞手指。”
月楼雨低头就看到自己两手下意识绞着,不由讪讪怯怯抬眼偷偷打量月楼云的脸色,她从小就对这个性格温和但也严格的大哥哥有些敬畏。
这点偷偷打量的小动作压根瞒不住月楼云的眼睛,他捏了下这个小妹的脸,语气是无奈又无奈:“走吧。”
月楼雨不解:“云哥,我们去哪?”
月楼云顺手刮了下她的小鼻子:“昨天答应带你去满目阁买东西。”
月楼雨一听立刻眉开眼笑,挽着大哥手臂连忙开口:“我要那套最新的碧海潮生簪,听臭屁风说这套发簪用料极好还是蓝烟玉整料切割制作。”
月楼云好脾气应下:“好,都给你买。”
另一头,唐门姐弟和白露一出月楼就往客栈赶去,银珊瑚炮制麻烦但所幸有叶清安在,她徒手将银珊瑚揉碎再加酒蒸晒能够最大程度保留药效。
回到客栈,叶清樨刚从每日昏迷中醒来,唐步天以内力灌输入他体内一点点扩张经脉。唐步绮擅炼毒也善制药,在一房偏挑拣配比着药材动作熟练老道。
白露则是一旁指导叶清安处理银珊瑚,他手指互捻只觉银粉细腻,若非亲眼所见都难以想象这是出自少女之手处理的银珊瑚,那双狐狸眼尾上扬,他睫毛又纤长微翘在眼下投出阴影。
药包都配比好就差珊瑚粉了,唐步绮抬头欲叫白露就看到一只阴郁狐鬼,那双瞳是浓墨一撇,阴气森森静坐在房间里,她开口打断心底无端生出的不适感:“白露,只剩银珊瑚其他都配比好。”
他点点头,拿着装满银珊瑚粉的罐子离开:“好,这些珊瑚粉我去加工处理。”
收掌,吐气,唐步天小心扶着叶清樨躺下休息,他走到唐步绮面前伸手挥了几下:“姐,回神了。”
唐步绮出手如闪电一抓一折,唐步天就嗷嗷直叫:“疼疼疼疼——姐!姐!亲姐!轻点!我的手!!!”
她瞥眼看着唐步天疼得跪地一边呼着手臂差点没抹眼泪,看着叶清安连忙跑来安慰这个一脸窝囊的弟弟,唐步绮只觉得这个房间真是呆不住,一股白露的矫情调子。
眼看着唐步绮一脸被恶心到样子走出房间,唐步天转头问心上人:“安安,我姐刚才是不是白了我一眼!?”叶清安不忍心直言真相只好冲着他露出一个又甜又乖的笑,唤了一声:“天天。”
唐步天立刻就忘记了刚才亲姐的表情,满眼都是心上人漂亮可爱善良体贴温柔的模样,他的安安笑容真是比糖还甜!
走出房间,唐步绮敛起表情面若冰霜直直看向白露离去的方向,她心底无端闪过几分不安,作为杀手她向来信任自己的直觉。
泽天教的女医霜儿,面容清冷圣洁,眉目清幽。唐步绮曾看过几次霜儿注视着各类药材陷入静默,宛如一尊白玉狐仙娘造像,那种美是清冷不带阴郁。
而方才房间里白露安静的模样却让她心生警惕,那人垂着眼遮去眼底算计,睫长蔽目如浓墨一挥,这种神情定是有所算计且谋算甚深。
“查狐医霜儿最近一年里所有行踪传闻,不论真假。”
江湖高手在感知危险方面都有着难以解释的直觉。
唐步绮她们入住的客栈是唐门驻扎在白山城的据点之一,她掏出准堂主令晃了一下,负责接头的店小二立刻就应下正欲离开又被唐步绮喊住:“等等,再查江湖游客散人白露和月楼之间是否有关系或往来,此事……”
说着,她又斟酌沉思了一番:“此事追查至十年前。还有,狐医霜儿是否十年前有去过月楼。”
店小二点头便悄无声息退去。
这个店小二脚上穿的布鞋后面绣了个印记,那是唐门炼堂的标志,他是直属唐门炼堂的探员只听令本堂准堂主和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