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监控画面里的男人，正是前不久才被季碳“杀了”的寸头。

寸头戴着口罩抬头盯了监控好几秒，半晌，他扯下口罩，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然后转身潇洒离去，还不忘背对着挥手。

前不久对尸体死因进行过分析的过的小冯对男人的样貌最为熟悉，他就这样震惊着半张嘴，举起了对讲机：

“……孙队，突发情况，需要你上来看一下。”

半小时过后，一批人紧急地聚在了警局里。

法医率先拿着资料站了起来，在一片凝重气氛中开口：“首先，经过鉴定，这个人的死亡并不源于外伤，虽然他身上的旧伤撕裂导致的失血很大程度推动了死亡，但真正造就他死亡的，是毒素。”

法医将资料摆在桌子上供众人查阅，得出结论道：“他的血液中检查出了毒素，如季先生的口供属实，那么他是提前服用了慢性毒药，并且掐准了时间，在开灯的前一秒毒素刚好侵蚀完他的所有器官，所以……”

接下来的话法医不用说完众人都明白，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除了季碳都难看了几分，在她叙述完之后又一年轻警员站了出来，同样往桌子中央摆上一份资料：

“各位，我去调查死者信息了。”

“死者名为章华豫，B市人，二十七岁未婚，生前的职业为健身教练，然后……”

年轻警员说到这顿了一下，而后深吸一大口气，似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记录显示，他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去世了。”

一语砸懵无数人，当所有人的大脑自动消化完这个信息后整个会议室都炸开了。

“不是，见鬼了？！”

“记录真的没错?死亡记录有没有?”

“卧槽！真死了啊！?”

会议室里一时间纷乱不已，说什么的都有，此地的大家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唯一坚信的就是科学，见到如此悚然的场景无论多沉稳的性子都坐不住了，还是孙正平实在听不下去一掌用力拍在桌子上怒吼一声安静才得以打断了这越说越离谱的话题。

“我知道这件事大家都很震惊，我也一样，但现在不是放松警惕肆意讨论的时候，”孙正平不愧是当队长的人，几乎瞬间就让自己冷静下来了，“这件事全员保密，大家时时刻刻关注网络动向，不要让任何一个字透露出来。”

“小刘，你看看能不能联系死者的家人，小王，你去和他搭档街邻走访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人看到死者出入过附近场所，小山……”

然而这件事也实在是太超乎他的认知了，待把能安排的安排出去后，他与剩下几位没被提到的同事与前嫌疑人互看着对方，无奈地搓了把脸。

“那个，季先生，我看你年纪不大，应该不介意我叫你小季吧？”

季碳对称呼倒不是很在意：“您随意。”

“我毕竟是个唯物主义者……既然你是最后与他交过手的，也懂一点这方面，那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科普一下，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其他仍在会议室的人的视线随着孙正平的话齐刷刷落在季碳身上，仿佛在看什么珍稀物种，夹杂着满满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