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极力压抑，颈侧和锁骨处，细密的银色鳞片不受控制地浮现、闪烁，又被他用残存的理智强压下去，周而复始，如同他体内正在进行的一场惨烈战争。

空气中弥漫着那熟悉的冷香，此刻却浓郁得呛人，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你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这副脆弱而野性的模样，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心底某个紧锁的匣子。

“出去……凌凤……快走……”他嘶哑的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更像是一种警告。

看着他即使在如此境地，第一反应仍是让她远离危险，凌凤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一步步靠近。

当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站起身抱紧她，那强大的力量和他埋首在她颈间无助又贪婪汲取气息的模样，彻底击溃了凌凤最后的防线。

她任由他抱着，跌入柔软的床榻。

他身体的重量和热度透过湿透的衣袍传来，那不受控制的颤抖，那紧贴着她颈侧皮肤的、滚烫的鳞片……一切都如此陌生，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脸热心慌的吸引力。

意/乱/情/迷间，凌凤仰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和那双充满了痛苦与渴望的蓝眸，一种混合着怜惜、好奇与某种初醒情愫的冲动，驱使着她做出了连自己都惊讶的举动。

她微微侧首，轻柔地、带着试探与抚慰，吻上了他颈侧那片微微翕动的、闪烁着微光的鳞片。

唇下的触感奇异，微凉而光滑，却又能感受到其下奔流的炽热血液。

这一吻，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肖若的身体猛地僵住，紧张又颤抖地擦过她的耳侧，带起一阵酥麻。

“可以吗....”

隔日，凌凤从肖若的怀里醒来，对上他那双已然恢复清明、却盛满了前所未有温柔与眷恋的冰蓝眼眸。

“早啊~”

没有过多的言语，一个眼神，一个悄然收紧的拥抱，便已道尽所有。

自那以后，凌凤与肖若便真正站在了一起，不仅是情感上的伴侣，更是治理天星城的并肩之王。

而天星城，在凌凤这位女性统治者的带领下，风气也逐渐变得更加开明包容。

或许是受她自身经历的激励，越来越多的女子从四方投奔而来。

她们中有家道中落、不甘被命运摆布的官家小姐；有身怀武艺、渴望建立功业的江湖侠女；更有无数在乱世中失去依靠，却不愿随波逐流、想要凭双手挣一份前程的普通女子。

凌凤对此乐见其成，并颁布了一系列政令：

第一设立“女营”，由她亲自挑选并指导武艺，负责城内部分治安与警戒，表现优异者可进入正规军旅。

同时开办“女学”，不仅教授女子识字、算数、女红，更聘请有经验的嬷嬷，医师，传授医术、管理和各种实用技能，量才录用，凡有能力者，不论男女，皆可在各级官署中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处理文书、管理仓廪、甚至参与议事。

起初，城内城外不乏反对和质疑之声，但在凌凤的强力推行中，这些声音渐渐被现实压下。

很快人们发现，这些被给予机会的女子，做起事来往往比男子更加细致认真，且对给予她们希望的凌都督和天星城，抱有超乎寻常的忠诚与感激。

一年后

天星城内，已经能看到女子当街巡逻的飒爽英姿，能听到女子学堂传来的琅琅书声，甚至能在一些官署中，看到女子伏案疾书、处理公务的身影。

烟火下的晚上，凌凤与肖若再次并肩立于城楼，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日益繁盛的城池。

“看到她们，我有时会想，若我当年没有遇到你，没有建立天星寨，现在的我，又会是怎样？”凌凤轻声感慨，晚风吹起她的发丝。

肖若自然地伸出手，为她拢了拢披风，动作熟稔而亲昵。

他的目光掠过城中那些亮着灯的屋舍，尤其是在女子聚居的区域停留片刻，声音低沉而肯定：“没有如果，你注定会走上这条路，建立属于你的城，而我，”他侧过头，专注地凝视着凌凤在灯火映照下愈发清晰的侧脸，“注定会找到你，辅佐你，守护你。”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磐石般的笃定。

凌凤心中暖流淌过，将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两人十指相扣，无声地望着他们的城池。

这片由他们共同守护和经营的天地，正朝着一个前所未有的方向稳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