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任虎登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叫什么?”棺材里,却传出了一道不耐烦的声音,“是我。”
“……公子?”任虎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来。
然而,还没等他看清沈息魄的面容,无数道棺材板,便不约而同地掉在了地上,露出了里面躺着的“死人”。
而那些“死人”,赫然都顶着沈息魄的脸。
“好玩吗?”
并未理会五位孩童的瞠目结舌之状,所有棺材内的沈息魄,一齐笑意盈盈地开口问道。
而他们的目光汇聚之处,便是屋内那个面无表情的“沈息魄”。
“全是公子?”任虎左看看右看看,神色渐渐迷茫起来,“哪个才是真的啊?”
“还用问吗?”勾住任虎脖颈的沈息魄,微微收紧了手臂,“如若我是假的,你还能活到现在?”
“咳咳咳——”任虎却是被勒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公子,我信了,你……你且将手撒开吧!”
闻言,沈息魄猛地一松手,任虎便倒在了地上,双颊已然憋得通红。
“身子骨太弱了。”沈息魄看得微微蹙起眉头,“以后,其他人的包袱,也都由你背了。”
“别啊,公子!”
沈息魄并未理会任虎的告饶,只是好整以暇地从棺材中走出,一步步地来到了屋前。
至于其余的棺材之中,原本嘴角含笑的沈息魄,却是一个接一个地淡去,只剩下一具具白骨,死相各异。
不知为何,他们的双手,大都伸向了前方,好似在抵着什么。
而他们的腕部,也俱都挂着一串血红的璎珞,随着阴风吹拂,正在叮咚作响。
“好多死人啊!”
任虎登时被吓得手脚并用地爬远了开来。
“……又是璎珞?”
金风却是一副若有所思之状。
“阿姐,怎么了,可是想到了什么?”小翠靠了过去。
“还未有头绪。”金风缓缓地摇了摇头,“但总觉得有些眼熟。”
“不急,你慢慢想便是。”
此时,因为沈息魄的现身,五位孩童已经有惊无险地来到了屋外,而沈息魄则是只身一人,朝着屋内走去。
“公子,小心,里面黑得很。”金风出言提醒道。
“黑?”沈息魄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无妨。”
说着,他便信手掐了一个火诀,朝着屋内丢去。
顷刻间,方才还漆黑一片的地方,便被照得亮堂堂的,已然一览无遗。
众人这才看见,屋内的正中,竟还停着一具棺椁,形制比起院内的那几具,要大上许多,颜色也黯淡了不少,令人一看便觉得不祥。
而那个假的沈息魄,便站在这具棺椁的前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越走越里的沈息魄。
“看我作甚?”沈息魄嗤笑道,“若你只有这些不入流的招数,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求我发发慈悲,给你留具全尸。”
然而,立在棺椁前的“沈息魄”,并未理会他的挑衅之言。
对方好似不会说话一般,只是直勾勾地望着沈息魄。
他的腕间,悬着一串璎珞,上面满是血红色的珠子,足足有三尺之长,竟是直接垂到了地上。
“阿姐,他……他好像没有脚……”任虎伸出的指尖,不由得颤动了起来,“他……他是飘在那儿的……”
闻言,众人皆是一抖。
假的“沈息魄”,真的还是人吗?
而连五位孩童都注意到了的事,自然早就被沈息魄收入眼底。
只是他并不惧怕,才会显得那般从容不迫。
“装神弄鬼!”
对方迟迟不出手,沈息魄却没耐性,跟对方空耗下去,只听他冷哼了一声,便将冥剑,狠狠地刺了过去。
然而,他的目标,却不是“自己”,而是那具棺椁。
沈息魄已经看得明明白白,“人”不是关键,棺椁里躺的东西,才是重中之重。
是以,他才会如此果断地出手。
冥剑不愧是冥剑,哪怕套棺和内棺,俱是厚重无比,依旧被它一举破开,没有一丝一毫的滞涩之感。
将棺椁切开之后,沈息魄又是反手一挑,四分五裂的盖板,便高高地飞了出去,又摔落在地,带起一阵扬尘。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