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局,对于我们来说,本就是一场死局。”金风苦笑道,“有河不渡,除非我们不想到对岸去,但我们本就在朝着对岸行进,压根儿就避不开横在眼前的那条河。”
“是啊。”小翠已然听懂了,“如此说来,我们岂不是必死无疑?”
“呸呸呸!”任虎忙不迭地啐了几口,“小翠姐,你莫要胡说,我们而今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一定是公子,想出了什么计策,他连一伪都知晓,还怕对付不了它?”
“不是我。”话音刚落,便听沈息魄漠然说道。
“啥?”任虎愣愣道,“公子,不是你的话,还能是谁?菩萨显灵了?”
“菩萨?”沈息魄蓦地想起了已经远远离去的僧人,“还真跟菩萨有点干系。”
“啊?”
“无事。”沈息魄摇了摇头,“总之,有一位高人出手,救下了我们。”
“高人?”金风茫然道,“哪位高人?”
“不知。”
“面目如何?”
“不知。”
“是敌是友?”
“不知。”
“为何要救我们?”
“不知。”
“一伪呢?”
“被他带走了。”
“……带走?”金风将眉毛,拧作一团,“那位高人,意欲何为?”
“不知。”
“可曾留下了只言片语?”
“只有废话。”
“……”
至此,金风终于一脸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阿姐,你别不高兴了,我们遭此巨难,都能被高人所救,简直是太好命了!”任虎却是喜滋滋道,“果然,跟着公子,必定能够发达!”
“我没有不高兴。”金风扯出一抹笑容,虽然依旧满腹疑问,但总归结局是好的,她便也不再多言。
“公子,我们还向南边走吗?”少顷,她看向沈息魄问道。
“走。”沈息魄应道。
“那我们何时出发?”
“即刻。”
“好。”
须臾,他们便又上了路。
虽然耽搁了几个时辰,但所幸天还亮着,午时将过,他们还能走上好一会儿。
“唉,我开始想念竹筏了。”任虎垂头丧气道,“好歹能让我的双脚,缓上一缓。”
“你想点好的成不成?”小翠没好气道,“那能叫竹筏吗?那分明是一伪的诡计!”
“诡计就诡计吧,反正累不着我,姑且算是它有点良心。”任虎胡言乱语道,“比眼下舒服多了。”
“你真是昏了头了!”
“小翠姐,看看我身后的六个包袱,你还有脸面骂我吗?”
“怎么没有?”
“先打住!”金风忽地出言道,“有人来了?”
“有人?”任虎探头探脑道。
只见小道的前方,真的出现了一道身影,那人的肩上,挑着一个担子,慢悠悠地走在他们的几步开外,似乎跟他们同向。
货郎?
沈息魄暗暗想道。
“金风,去问问他,玉城还有多远。”沈息魄侧身说道,“还有,若是他的货物之中有斗笠,买一顶。”
语罢,他便丢给了金风几个碎银。
“公子,一顶斗笠而已,要不了这么多!”金风忙摆着手道。
“你且拿着,日后若是要买别的,接着用便是。”沈息魄不甚在意道。
“好。”金风这才点了点头,“公子,那我先去了。”
“嗯。”
不多时,金风便拿着一顶斗笠,笑逐颜开地走了回来。
“公子,货郎与我说,玉城已经不远了,再走半个时辰,便能入城。”她将斗笠递给沈息魄道。
“哦。”闻言,沈息魄并未显现讶异之色,“看来,我们能赶在天黑之前入城。”
“小翠姐,还真给你说中了!”任虎惊奇道,“竟然真的有玉城!”
“当然有了!”小翠嗤了一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一张嘴就是胡咧咧,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嘿嘿,看在玉城的份上,我虎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听见只须再走半个时辰,任虎一扫方才的疲惫之色,步伐已然轻快了不少。
“你算什么东西,还看上玉城的份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小翠一边数落,一边追了上去。
于是,一阵叽叽喳喳之中,他们终于行至了玉城。
还未入城,他们便看见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城楼,以及围绕在外的半圆形小城。
“那是什么?”任虎指向小城问道。
“瓮城。”沈息魄沉声应道。
“瓮城?什么是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