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沈息魄便将两种天材地宝的特性,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沈道友,还请再稍稍等上片刻。”听完沈息魄的讲述,江上行又如此说道。
“好。”
这一次,江上行默然了许久,而待他再次抬眼时,他张口说道:“沈道友,你要寻的两个天材地宝,一个应当是月牙清心杵,乃是妖兽雾象的牙齿所化,雾象本就十分罕有,又百年才会换一次牙,而它的长牙,只有两颗,还须得恰好落入溪水之中,以水流清越之声滋养,再沐浴月华百年,种种机缘巧合之下,方能孕育而出一个月牙清心杵。”
“另一个应当是墨眼石,这个便更稀奇了,乃是千年以上的松树,遭遇山火而不死,却于木根之处,凝结出一滴‘泪’来,落在浮石之上,被炙热的浮石所吸,等到彻底冷下来之后,颜色会在浓墨与雪白之间,不停地交替,煞是好看。”
花了几息的工夫,江上行将两种天材地宝的来历,巨细靡遗地说与了沈息魄。
“江道友,我好像还未允诺你任何报酬吧。”闻言,沈息魄却是不动声色道,“你便全都说出来了?”
“这有何妨?”江上行毫不在意道,“沈道友,你问的是两种天材地宝的下落,又不是两种天材地宝是怎么来的,你且放心,待我们给出了你想要的,我们收取的报酬,自然会将方才的那一段加上。”
“你们就这般胸有成竹,我不会听完就走?”
“哈哈,沈道友真爱说笑。”江上行晃了晃脑袋,“若是连这点底气都无,我们鹤鸣阁这么多年,便算是白干了。”
“嗯。”沈息魄淡然说道,“我确实不打算走。”
“那便多谢沈道友了。”
“先莫要急着谢我,谈谈报酬吧,好让我有个底。”
“自然自然。”江上行连声应道,“敢问沈道友,是打算用东西换,还是用消息换?”
“东西?消息?”沈息魄顿了一下,“两者有何不同?”
“若是用东西,两个天材地宝的下落,须得拿出一个天材地宝来换;若是用消息,范围会稍稍宽泛一些,但够不够,却是我们说了算。”
“只是两个天材地宝的下落,却要我给出一个真正的天材地宝?消息就更不必说了,行不行,全凭你们一张嘴,但我讲都讲了,还能撤回去不成?”沈息魄冷笑道,“没想到,你们鹤鸣阁,瞧着这般白,实际却黑得很呐。”
“沈道友,此言差矣。”江上行笑道,“想要寻得天材地宝,最难的便是知晓它的下落,否则,纵使是有一身本事,也是无处可使,沈道友的心中,应当十分有数才对,要不然,也不会来到我们鹤鸣阁。”
闻言,沈息魄静默了片刻。
“两个天材地宝的东西,可以分开吗?”他张口问道。
“自然是可以,若是一个天材地宝的下落,可以用十个奇珍异宝来换,至于消息嘛,还是一样,毋需再多言了。”
“十个奇珍异宝?”沈息魄皱起眉头。
别说是十个奇珍异宝了,他的身上,连一个奇珍异宝,都拿不出来。
那支兼毫笔,姑且能算作是奇珍异宝,但对沈息魄来说,它尚有一些用处,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将此物,拱手相让。
更何况,即便他拿出来了,也只是区区一个奇珍异宝,只怕是连一个天材地宝的只言片语都换不到。
但消息又太过虚无缥缈,听着便是诓人的法子,其中的水,必定深得很,沈息魄暂时不想涉足其中。
难办啊。
沈息魄不由得头疼了起来。
要是天降一个百无一用的天材地宝给他便好了。
思及此处,沈息魄的双眼,倏地掠过了一抹光亮。
等等——
他好像还有一个东西。
僧人给他的那颗诡灵珠。
因为沈息魄的身边,便潜伏着一个诡灵,此物于他而言,已是可有可无,警示之效甚微,便是拿出来交换,也无妨。
不过,根据他之前的推断,诡灵珠至多只是一个奇珍异宝,抑或是连奇珍异宝都算不上。
毕竟是僧人随手便赠予之物,又能宝贵到哪里去呢?
然而,眼下这般境地,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姑且先问问看吧。
“如何了,沈道友?”见他这副情状,江上行已然明白了什么,却仍是笑着问道,“可是想好,用什么换了?”
“江道友,你可曾听过诡灵珠?”沈息魄幽幽地看向对方问道。
“……什么?”
闻言,对方却是陡然一惊。
只见江上行一扫方才的从容之色,双眸之间,皆是愕然。
“沈道友,你是在拿在下,寻开心吗?”良久,江上行才涩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