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客官……”望见沈息魄手中的玄灵石，男子不由自主地磕巴了起来，“你拿出的是何物，小的、小的并不识得，若是没带银子在身上，便算了吧，权当是小的，请了你一顿。”

“不行。”沈息魄却是摇了摇头，“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尤其是你们恶道的人。”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打量起了男子的神情。

“……什么？”只见男子猛地瞪大了双眼，“你怎知，我是恶道的人？”

话音未落，不等沈息魄回答，他便径直朝着沈息魄，用力地洒出了一把粉末，然后疾步向后退去。

“我适才还不知，但如今，却是已经知了。”沈息魄面无表情道。

至于那些粉末，自然伤不了他，有灵力护体的情况下，沈息魄连眼睛都没眨，那些粉末，便自行散去了。

“你想把我迷晕？”沈息魄轻挑眉梢道，“你们恶道的人，还是那么下三滥啊。”

“少废话！”男子怒声怒气道，面色之中，已经全然没了之前那副和善的模样，“你的身上，有我们恶道的印记，我没有同你计较，你却要和我动手？”

“是啊，我的身上，有你们恶道的印记，但你却不打算杀我，到底是为何呢？”沈息魄叹息一声，“若是不杀我，岂不是违反了你们的规矩，对于恶道这种门派来说，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只怕是连性命都要奉上，但你从头至尾，都是规规矩矩得很，颇为让人想不通啊。”

“……”

闻言，男子却是一语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沈息魄。

“想着想着，我终于想通了。”沈息魄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之所以不动手杀我，是因为你害怕，你害怕，你杀不了我，反倒会被我杀了。”

“你！”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沈息魄笑道，“可是，人在动手之前，又如何知晓，自己究竟会成功还是失败，但你却笃定你杀不掉我，甚至不惜为此冒着得罪门派的险，只有一种可能，便是你太弱了，弱到哪怕碰上任意一个修真者，你都自知，不是他们的对手，更遑论，曾经杀了你们的人的我。”

“……”

“你深知，一旦动起手来，你只有被我杀死的份，所以宁肯被门派秋后算账，也要先躲过眼前的一劫。”沈息魄继续说道，“更何况，你龟缩在这儿，门派也不一定会找过来，由此可见，你在恶道之中的身份，也是低微得很。”

“是又如何？”男子咬牙问道。

“是又如何？”沈息魄轻笑一声，“你觉得，知道了这些之后，我还会轻易地放过你吗？”

“我并未打算杀你，你却要杀我？”男子不可置信道，“你我之间，无仇无怨，你还吃了贱内做的东西，你真的要以怨报德吗？”

“贱内？”沈息魄眯了眯眼，“她真的是你的内人吗？”

“……自然是的！”

闻言，男子怔了一下，方才扬声答道。

“哦？”沈息魄不置可否，“既是如此，说了那么久，她怎么也不开口，帮一帮你？”

“她……她不是恶道的弟子，只是一介凡人罢了，便是想要帮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男子略显心虚地说道。

“是吗？”沈息魄笑了笑，“我还是不信，不如问一问她吧，不过——”

沈息魄的话音一转。

“不过什么？”男子问道。

“不过是在杀了你之后。”

话音未落，沈息魄便甩出了一道术诀，直直地朝着男子的面门而去。

见状，男子匆忙要躲，但术诀的速度，却是比他快了许多，尽管已经侧过了头，那道术诀，仍旧是穿透了他的脑袋，从他的脑后，又冒了出来，最终绕回了沈息魄的手中。

“我……”

男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将将说了一个字，他眼中的光芒，便倏地黯淡了下来，直至仰面倒在地上，男子都不知晓，自己是怎么死的。

“真是不堪一击。”沈息魄摇了摇头，“没趣。”

“你——”他冲着灶台旁的女子，勾了勾手，“过来。”

闻言，女子就像被蛊惑了一般，连手中拿着的东西，都忘了放下，便徐徐地冲着沈息魄走来。

“嗯？”沈息魄打量了一下女子的脸，发现对方的眼神，似是有些飘忽，整个人也浑浑噩噩，仿佛没有自己的意识，“被控制了？”

可是，男子已经死了。

按理说，无论使了什么伎俩，一旦使出伎俩的人身死，必定都会失效，为何女子，还是这副昏昏沉沉的样子？

沈息魄暗暗地思索了起来。

“挖出你的左眼。”须臾，沈息魄张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