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你长得真好看，只怕是我们这儿的姑娘，全部并在一起，也及不上你分毫。”紫狐说道。

“是吗？”沈息魄冷冰冰道，“长得好看，不一定心肠就好，你我皆是如此，不是吗？”

“客官，妾身可没想着要害你。”紫狐摇了摇头，“再说了，妾身还远远不及你好看，这一点，妾身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害你？”沈息魄微微皱眉，“你说是便是吧，但如今我不仅没能害成你，还将自己搭进去了，倒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是啊。”紫狐笑了笑，“客官，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呢，便是在勾栏之中，也不能毫无防备啊。”

“我的修为不及你，要杀要剐，只能悉听尊便了。”沈息魄面无表情道。

“客官，你长得这么好，妾身怎么会舍得，对你又杀又剐呢，妾身可是十分怜香惜玉的呢。”紫狐掩面笑道，“你的容貌，既是这般出挑，若不是方才的出手，妾身还是很愿意，同你快活一番的，只可惜，你太过不解风情，坏了妾身的兴致。”

“是吗？”沈息魄不置可否，“正好，我也没什么快活的心情，便先走一步。”

语罢，他便欲要起身。

然而，还未彻底站起，便被紫狐生生地按了回去。

明明看着只是一个弱女子，力气却大得出奇，即便用上了体内的真气，沈息魄也无法与之抗衡。

“客官，别急嘛，好不容易来上一回，再陪妾身说说话吧。”紫狐笑道。

“你究竟是何人？”沈息魄几乎将眉毛，拧作了一团，“修为竟如此高深。”

“妾身就是紫狐啊。”

“……紫狐？”闻言，沈息魄好似终于想起了什么，“青羊？”

他瞬间撑大了双眼。

沈息魄忆起了在山林之中，遇到的那个鹤发童颜的古怪“老头”。

那人自称“老朽”，虽然鬓发皆白，看着却是少年人的模样，穿着一身松绿长衫。

那人说他叫“青羊”。

虽不知真假，却跟眼前的紫狐，极为类似，俱是以颜色加上动物为名，一身装扮，也跟名字之中的颜色同色。

怪不得，他会在听到“紫狐”的那一刻，感到莫名熟悉。

至此，沈息魄总算是恍然大悟。

然而，却是有些晚了。

“你见过青羊？”闻言，紫狐的面上，闪过了一道惊色。

“见过。”沈息魄点了点头。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紫狐问道。

“姑且算是朋友吧。”略一沉吟，沈息魄如此说道。

“朋友？”紫狐的目光，顿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定定地打量了沈息魄一会儿，却发现他一直神色如常，方才继续说道，“好吧，看来，老娘今日只能放你一马了。”

“老娘？”沈息魄一挑眉梢。

“是啊。”紫狐漫不经心道，“少年人，我的年岁，可比你想的要大了许多，在你面前，称一句‘老娘’，断断算不得错。”

闻言，沈息魄并未作声。

我的年岁，也并非像看起来的这般年少。

他暗暗在心中说道。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紫狐话音一转道，“想用莫逆缠心印害老娘，便自己尝尝它的苦果吧。”

语罢，紫狐便又朝着沈息魄，吹了一口气。

“你他——”

叱骂的话音，还未来得及落下，沈息魄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沈息魄是在一阵熟悉的檀香之中醒来的。

然而，以往能够带给他安宁的味道，此刻却是让他，像是要生生地燃起来了一般，浑身燥热不已。

甫一醒来，沈息魄便觉得双颊，烫得异乎寻常。

不仅仅是脸颊，好像身上的每一处，都在微微发着热，让他不自觉地扭动了几下。

“沈施主，你还好吗？”

恍惚间，一双冰凉的手，覆在了他的额上。

“……瞎子？”

好不容易让视线聚在一处，沈息魄终于看清了坐在身边的人。

“是。”僧人点了点头。

“我在哪儿？”沈息魄艰难问道。

“青楼。”停顿了片刻，僧人缓缓答道。

“……青楼？”

闻言，沈息魄终于忆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我还在青楼？”

沈息魄猛地坐了起来，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好似仍旧是紫狐姑娘的闺房。

只不过，已经从桌旁，换到了床上。

“瞎子，你怎么来了？”沈息魄感到有些不解，“你不是不肯来青楼吗？”

“有一位紫狐姑娘，托人来说，你有危险，让贫僧前来相救。”僧人徐徐说道。

“……什么？”沈息魄目瞪口呆道，“然后，你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