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妹,为了除掉我,你还真是苦心积虑啊,不惜陪伴在我身边多年。”甄逍遥咬牙切齿地看向山瑶说道。
“沈公子,你还想听发生在谷思雁身上的事吗?”山瑶却不看他,只是望着沈息魄问道。
“愿闻其详。”横竖眼前的甄逍遥,已经成了一个“凡人”,要杀甄逍遥,已是轻而易举。
最想杀掉甄逍遥的山瑶都不急,他又有何好急的呢,倒不如满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沈公子已经猜到了,谷思雁便是白骨宗上一任宗主的爱女,亦是甄逍遥的第二位夫人。”山瑶不疾不徐地说道,“而我不过是山中的一个猎户之女,我和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直至有一群穷凶极恶的山贼,闯入我的家中,打伤了我的爹娘,还欲要轻薄于我。”
“彼时,谷姐姐正要去探一个秘境,途径了此地,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仅将我救下,还医好了我的爹娘,至于那群山贼,她也一个都未放过,全都死在了她的手中。”
“我从未见过那般厉害的女子。”
“因为时辰有些晚了,我便出言留她在我的家中,歇宿一晚,她答应了,哪怕家中没有多余的客房,她也毫不在意,同我住在了一处。”
“整整一夜,我们都相谈甚欢。”
“从她的口中,我得知了她是一名修真者,还是白骨宗的宗主之女,我的心中,自然歆羡不已,她却夸我长得美,想要有我这般的容貌。”
“我不懂,在我眼中,她分明才是更美的那一个,她又为何想要我的容貌,但能够得到她的夸赞,我仍是开心极了。”
“我原本的名姓,并非是‘山瑶’,而是‘山谣’,此‘谣’非彼‘瑶’,乃是谣言的‘谣’,她说这个‘谣’字不好,便替我改未了瑶玉的‘瑶’。”
“而我虽感激于她,心底却有几分疑惑。”
“我问谷姐姐,既是不好,为何还是‘瑶’字,不能换一个字吗?”
“她却笑着同我说,只是那个‘谣’字,略有不好罢了,这个新改的‘瑶’字,却是极好的,她喜欢念我原本的名姓,是以,她才没有改念法,只是换了一个字罢了。”
“我被她露出的笑颜,晃晕了眼,只是痴痴地点了点头。”
“我原本以为,她喜欢的是这个‘瑶’字,后来,我才恍然明白过来,她真正喜欢的,却是甄逍遥名字之中的那个‘遥’字。”
“只因我和她的心上人的名字之中,有一个念起来一模一样的字,她才会想要留住我的‘瑶’字。”
“不过,我不在乎,只要是她给的,我都喜欢。”
“同我相识之时,她还未嫁给甄逍遥,只是春心萌动,暗暗地将甄逍遥,看作了她的意中人。”
“在我的家中,住了一晚之后,她便要离去,继续去探秘境。”
“她说,她从未遇过像我这般与她投缘的女子,是以,她的心中,还有几分不舍。”
“而我亦是如此。”
“左思右想了一番之后,她拿出了一物,交到了我的手中,很轻,很薄,却有两只手平摊那么大,像是一片玉石。”
“我问她,那是什么,她说,那是可以与她通信之物。”
“我原本以为,是与飞鸽传书相仿,却不想远远比飞鸽传书,要容易得多——”
“只须用指腹,在上面轻轻写下自己想要同另一人说的话,另一人便能在另一片玉石上看到。”
“说着,谷姐姐便拿出了另一片玉石,一笔一划地在上面写下了我的名字。”
“几乎是同一时刻,我手中的那片玉石,便缓缓地浮起了娟秀的二字——”
“山瑶。”
“只可惜,我只是一个猎户之女,并不识字,只能呆呆地问她,写了什么字。”
“谷姐姐笑容可掬地告诉我,她写了我的名字。”
“于是,那两个字,便成了我最先学会的两个字。”
“但那时我却不由得有些急切,因为我并不识字,既看不懂谷姐姐写了什么,也无法给她回应,更无法向她倾诉。”
“想了想,谷姐姐同我说,那我们就索性以画代写,用画出来的情景,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语罢,她便微微垂下头去,神色专注地画了起来。”
“待她提起指腹的那一刻,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幅画——”
“画中有两个女子,挨得极近,好似正在床上,喁喁私语,面上皆带着烂漫的笑意,俨然是昨夜的我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