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出于刚才被张建国救了,“赛琳娜”接受了他们的善意,这会儿她听到自己听不懂的对话也能心平气和的提出疑问而不是出言讽刺了。
关晓芳笑道:“没什么,之前‘米拉’问我一个关于无线电使用的问题,我把知道的部分告诉她了,还有不知道的,她让我帮忙看到了告诉她。”
“赛琳娜”觉得这她的解释好像是在掩饰什么,但也容不得她深究,因为张建国突然冲出来要把关晓芳拉走,“亨利”却拉住了她另一只手腕。
“不是我们两个组队么,二位这是?”他眼神暧昧的扫过两人。
张建国面色不善的做了刚才一直想做的事情,抬手把“亨利”抓着关晓芳手腕的手狠狠的拉开,才沉着声音道:“说两句话,不会耽误事儿。”
关晓芳被他拉到了一边,张建国一只胳膊压在墙上,把人困在了自己身前,当着两位观众的面上演了一出霸道总裁壁咚的戏码。
姿势够酥够霸气,表情却是可怜兮兮的质问:“你刚刚为什么不选我?”
“你…你突然干嘛?”关晓芳忍不住缩紧身体靠墙,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蓄势待发的准备掉落,不过心里却不厌恶张建国靠的这么近。
“赛琳娜”啧啧称奇,误以为两人是小情侣,搓了搓手臂上的汗毛,打了个手势示意“亨利”一起再走远点,贴心的给小情侣留点说悄悄话的空间。“亨利”正好也想跟她聊聊,笑眯眯的配合着她走远了一点。
张建国余光一瞥到两人走开就立刻俯身小声的说:“休息室里是正宗的陈年葡萄酒,浸水的那间多半是有人带进来的。”
关晓芳一怔,原本被暧昧姿势带起的慌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脑子里突然想起刚进餐厅时她踢到的那个有玻璃响声的包,还有包主人伸手拽包时手腕间一闪而过的银光。
她伸手圈住了张建国的脖子,凑得更近了些,轻声道:“餐厅里我踢到了一个闯关者的包,包里有玻璃响声,‘亨利’就是那个包主人。”
张建国蹙眉,他完全相信关晓芳的判断,只是压抑着声音道:“那他就是‘循迹’说的‘猎人’,下药的那些酒多半也是他带进来的,你是不是之前就有猜测,刚刚还主动跟他组队!”
关晓芳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这些消息会防备他的,‘赛琳娜’无知无觉的跟他呆在一起太危险了。”
“那你呢?你觉得我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看着你把自己置身在危险中坐视不管吗?!”张建国捏紧了拳头,按在墙上的那只手忍不住砸了一下,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关晓芳眼睫轻颤,她圈着张建国脖子的手滑到了肩膀上,然后一使力就推开了他,走了出去。
身后,张建国气急的叫道:“关…塞西莉亚!”
关晓芳脚步顿住,转头道:“你们跟着查好了,你可以离我近点…看着。”
张建国的表情由阴转晴只需要她的一句话,两人走过去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美滋滋了,显然被哄好了,而“赛琳娜”的表情却变得很奇怪。
关晓芳走回来的时候看到“亨利”匆忙结束了跟她的聊天,似乎把一个什么东西送给了“赛琳娜”,而她看到关晓芳他们回来也是神色紧张的把东西塞进了袖子里,看向他们的眼神也变得很奇怪。
“你们…聊什么呢?”关晓芳试探的问。
“亨利”看似体贴的笑道:“在说没想到你们是情侣,希望没有因为分开组队,而让你们双方感到不安。”
他这话说的很有“技巧”,把挑拨暗戳戳的藏进了关心里。
“我们没事,谢谢关系。” 张建国冷哼,收敛神色后又认真补充道:“我们还只是朋友,我在追…塞西莉亚。”
他这么一说,对面的两人反而有些惊讶。
关晓芳脸上有些发热,被他这么一打诨,反而不能继续追问了,只好假咳一声道:“我们快走吧,时间不等人。”
她猜测“亨利”肯定在“赛琳娜”面前半真半假的说了些什么,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
关晓芳和“亨利”向前,张建国和“赛琳娜”像两条小尾巴不远不近的缀在后面,而“赛琳娜”在“亨利”嘴里得知了一些“真相”,此刻对张建国是从头发丝防备到脚尖丝,两人中间的距离都可以再站下两个人了。
他们走进船舱深处后,一个年轻的船员提灯从下层走上来,他的影子被忽明忽暗的灯光拉的细长而扭曲。
最先走出去的“菲伊”跟在刘天阳的身后,一起摸进了一间单人休息小舱。她稀奇的扫过一地散乱的文件和衣服道:“这个船上好像除了我们之前待过的那间休息室以外,其他地方都有点破破烂烂的。”
“根据关卡设置,休息室应该是这关的安全区,其他地方都保持着船体失事时的样子。”刘天阳边往里面走边好心解释。
“菲伊”稀奇道:“你居然给我解释了呀,我还以为我要自说自话了!”
刘天阳脸色顿时黑如锅底,立马收回难得的好心,不管“菲伊”跟在后面说什么都坚决不搭理她。好在“菲伊”很快被角落里堆着的“破烂”吸引,专心致志地蹲过去扒拉没再继续烦他。
而刘天阳走到床铺边,扫了眼挂在上面的军服肩章——三条金纹,是大副的房间。
刘天阳蹲下身捡起地上散乱的文件一目十行的翻看过去,又顺着文件掉落的方向翻到了床边的书桌上,最终在桌上的一本《航行记录册》里看到了一张染了几滴血的纸,他抽出来一看竟是当年“翡翠之夜”的宾客名单。
船上一应的行政工作都有专门的事务长处理,宾客名单也应该是由事务长负责保管,大副的职责在于航行安全,基本不会接触到这类文件,除非遇上事故。
而现在这份宾客名单却出现在了大副的房间,说明航行过程中曾发生了事故,他不得不调阅名单以确认人员情况。
1917年的那场“翡翠之夜”的宴请,一定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大秘密。刘天阳摸过纸上已经暗红干涸的血滴,心里猜测——或许在邮轮失事前,那些宾客就已经死了。
刘天阳一边扫视着手上的宾客名单,一边悄悄地把手伸进了上衣口袋里。他身后,“菲伊”突然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手上捧着一个蒙着灰的珠宝匣子准备举给刘天阳看。
“你看!我找到了什么,这个……”
“菲伊”刚一接近刘天阳就突然转身,她话未说完,喉间便贴上了一个冰凉细小的东西,“菲伊”的动作瞬间僵住,她低头一看,动脉处被压上了一截锋利的手术刀,冷意顺着刀锋蔓延全身,吓得她手上匣子都掉到了地上,匣子内流光溢彩的金银珠宝滚落一地。
她慌乱的抬眸看去,刘天阳正神色阴冷的质问她:“名单上根本没有‘菲伊’,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