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他这个世子哥哥如何的人物他清楚得很,这好比逼一个佛陀成亲,这合理么?就算是世子他碍于情面应下了,那外头人能相信?!
二来那可是他唯一的皇妹,真要她为此牺牲了一辈子的幸福,那他倒不如不顾这皇家颜面直接亲自出京去把那人证先逮了。
所以此时看到帝王面色,他才忽得醒悟过来。
父皇怎会提出这么荒唐的办法?这母后也不能答应啊!
“父皇,我……”他忽而道,“是儿臣疏忽,误解了父皇。”
如此,帝王倒是乐了,哈哈笑完才伸手点了点他:“不过太子啊,今日朕倒是见得你像个少年人了。”
罢了,他似是叹了口气:“少年人么,总该莽撞些才是。”
他说话时心情很好,一点也没有责备的意思。
周同聿却是有些惭愧,他瞥了一眼席与风,而后才继续:“此番若是坚持让世子理事,怕是无法稳定朝臣。可敬文馆这几年确实每况愈下,其中沉珂难除,父皇不愿假手于人。所以,父皇是想要让皇妹接手。”
“是喽,”帝王道,“狼子野心么,总会叫唤的。所以太子,要想专心做事,就要先给最会叫的人点上哑穴。”
“是,儿臣谨记。”
席与风自是明白。
此番回京,无论是太傅还是太子同他说的,不难发现这敬文馆中早已风雨飘摇,陛下要动敬文馆,就是动了不少人的根基。
陛下需要一把刀,而他是最合适的刀。
于南盛朝堂而言,他素来是个异类。
无欲,则无求,无求,便不会瞻前顾后。
现在他们反对他,其实是反对他们的利益受损。
此前太子不过切开一些腐肉,如此,已有怨声,只是上不得台面。可太子毕竟是储君,很多事情掣肘。
如今换成他,帝王决心可见一斑。
他们怎会不慌。
他们以血脉不正为由,要清明朝堂。
那么如果是南盛的长公主来接手,还有何话说。
只是席与风没想到,眼前的帝王,竟仍是这般信任他。
明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事实究竟是什么。
“世子,朕会下旨,敬文馆从今往后一应事宜,由长公主负责,而世子,需得从旁协助,你可同意?”
“微臣惶恐,微臣必不辱命。”
帝王伸手将他胳膊虚虚扶起:“阿忙毕竟散漫惯了,往后,你多帮衬着些。”
“是。”
退下前,帝王却是又叫住他:“对了世子。”
“微臣在。”
“你……”他顿了顿,“阿忙最近还在忙太傅之女的及笄礼,若有事务,你劳烦些多跑几趟。”
“是。”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大早,周同月就又见到了陈年。
“陈大人今日是宣的什么旨?”
陈年呵呵笑着,将手里得圣旨读了一遍,读完又乐呵呵将金黄的帛压进了某人的手里:“公主殿下,往后辛苦啦。”
周同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得一辆崭新的马车悠悠停在了翟府门口。
眼皮子不由一跳,下一刻,便见一人从那车中下来。
丰神俊朗的男人同她对视。
“殿下,微臣来接您——回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