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到京郊,陛下可要……”
“不必。”
储承华便就点了头应是。
“储卿家的公子,可也是今年参加春闱?”
储承华有些意外,立刻应道:“犬子确实是今年考生,不过,他那性子向来是个闲不住的,这不,春闱这就没几天了,还惦记着那几匹马呢,隔三差五地往马肆跑。实在是不学无术,惭愧惭愧。”
“储卿过谦了,令郎入得敬文馆,若当真如同储卿所言是个不学无术的,朕这敬文馆,岂非是个笑话?”
“微臣不敢!”储承华扑通跪下,“还请陛下责罚!”
“起吧,跟朕装什么。”
储承华无法,汗涔涔起了身来。眼前这位就是南盛的开国皇帝,他于贼子眼面前蛰伏多年,培养心腹精锐潜入前朝,后挥师北上,一举功成,岂是能随便耍心眼子的。
“陛下,微臣只是……”
却被上边打断:“陈年,把信给左相看看。”
储承华这便绷紧了精神接过,待瞧清楚其中内容,不由抬头:“陛下,这简直是胆大包天!”
“若胆子不大,又怎会做成如今之势?”
“陛下说得是!微臣但凭陛下差遣。”
这边周同月前脚刚下了车,后脚宫里头就来了太医。
皇兄和父皇母后他们倒是默契,齐刷刷给她直接送了三个太医来。
不知道的以为是太傅的病又加重了。
周同月也是头一遭碰见三个太医一起研讨一个小小风寒的问题,还讨论得有来有回,她严重怀疑这三个人是为了彰显自己没白来。
毕竟,她这病都已经好了大半了。
“那个,几位。”
她这一清嗓子,几个人又是齐刷刷瞧过来。
周同月便笑道:“几位关于这甘草放几何的讨论先放一放吧,好歹也不是什么影响药效的,不需得这般费功夫。”
几个老头一口气儿差点背过去,正要辩驳一下就听那公主又道:“只是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几位可能答应。”
“公主这是哪里的话,折煞老朽。”
“公主请说。”
“我等必会尽力。”
周同月便就点头,一一还礼后道:“我想请三位替世子瞧一瞧。”
话音刚落,几个人皆是奇怪看向一直立在旁边的男人。
席与风早就该要告退的,可一下车就碰见几位太医,师娘见状一并将人都请了进来,当然,他亦是存了私心。
今日她匆匆赶来,也不知身体究竟如何。
只是此番闻声,他下意识退了一步。
却听那人继续:“西南道艰苦,这医药条件不好,世子又屡次遇险,只恐怕没能好生休息落下什么病根,还请几位仔细瞧瞧。”
“既如此,世子,请坐。”其中一个已然重新拿出脉枕。
“这……不必了。”席与风话没说完,就见那边少女托腮看来。
“世子莫不是嫌弃他们的医术不行?”
她说得无辜,是肆无忌惮的挑拨。
偏偏,一双眼中满是狡黠,似翩飞的蝶。
“……公主误会。”
“那,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