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个?”她被逗笑了,伸手戳它,“换什么?”
鹦鹉被戳得炸毛直蹦,嘴里也不闲着:“做你夫君,做你夫君!”
“哎!你个死鸟!”周同月比它更炸毛,“你不仅脸大,还想得美!”
“我道是谁一来就跟个鸟吵起架来,”带着笑意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原是阿忙回来了。”
“母后!”周同月暂时放过小畜生进去,瞧见桌边摆弄着花枝的人,差点咬了舌头,“你……你做什么呢?”
“插花啊,”苏皇后奇怪道,“怎么?不好看?”
“丁香不好看。”
“不好看你还能当宝贝?”
“……”她就知道!母后就是故意的!
见她哑口,苏皇后却是很高兴,兀自又端着花瓶多瞧了几眼才开始哄人:“哎呦,这不是听说你的丰功伟绩,母后也是好奇,才特意去御花园里剪了来么。不过瞧着也没什么稀奇,你说是不是?”
“咳!”周同月没被她牵着鼻子跑只坐下去问,“听说母后单独见了那个人证?”
“哪个?”
眼见她明知故问,周同月简直无奈:“母后!”
“嗯,见了,”苏皇后这才吟吟笑道,“眼下她就住在偏殿中,怎么?”
“母后竟然留下了她?她究竟什么人?”
“这个不急,”苏皇后看她,“倒是你,这么久没见,听说是处理了个好差事。”
“我这才哪到哪,”周同月矮了声音,“只不过经此一事,女儿就想起以前自己的荒唐,实在不该。所以,现在女儿也想替父皇和皇兄分忧。”
“嗯,这很好,”苏皇后点头,“是三日后出发?”
“是,不过临走前,我还是想晓得世子的身世究竟如何。”
“影响你办事么?”苏皇后问。
周同月纳闷看她。
“看来是不影响,那为何偏要晓得呢?”
“那……那毕竟关乎世子身世。”
“只要与风不在意,世人也不在意,身世又能如何?”
周同月被问住了。
苏皇后抿了一口茶水,终是问出了最后一句:“所以,你为何在意?”
“我……”从来伶牙俐齿的人,每次到了母后这里就要吃瘪,她说不上来,只捧了面前的茶盏灌水。
苏皇后却是噫了一声:“对了,你怎么不叫风哥哥了,世子多生疏啊。”
像是为了应和,外头鹦鹉跟着叫唤:“不要做哥哥!不要做哥哥!做夫君!做夫君!”
“这鸟!我今日必要扒了你!”周同月跳脚。
“阿忙,”苏皇后按住她,“你在意,因为你是南盛长公主,对吗?”
“……”
“席与风可以是任何人,哪怕是前朝贼人之后,可只要他一心为南盛,便永远都可以是世子。但长公主的夫君,绝不能流着前朝贼人的血,这是底线,对吗?”
周同月震惊溢于言表,直愣愣盯着自家母后。
苏皇后便笑得更开怀了:“怎么?你是我的女儿,你不会以为你那点心思,我瞧不出来吧?”
半晌,周同月才磕磕巴巴回道:“母后……什么时候知道的?”
“竟然真的?!”
“!!!!!”
周同月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母后!你诈我!”
苏皇后笑够了,这才摆摆手:“也罢,原本我也只是猜测,你小时候粘着他,我只当你是天性爱美。后来他一去五年,你前两年魂不守舍的,还以为你是不适应。不过此番看来,怕是我们家阿忙早已经有了其他的心思。”
她意有所指地点了点丁香花,又道:“那你告诉母后,现在又是怎么想的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不瞒母后,我早先已经同他言明心迹,只是阴差阳错,错过了五年。如今我同他已经说开,做不回兄妹,便就只做合作的伙伴。”
“喔。”
“我原本也是想死了心的,可最近……最近女儿却觉得,五年过去,人都在改变,以往感觉的阻碍或许也会消解。我也不知是不是自作多情,可我觉得,或许,他如今对我是不同的。”
这次轮到苏皇后睁大了眼。
周同月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自然也是坦白了:“但我不确定。我更不确定,我自己现在的心思。”
“那就慢慢确定吧。”
“?”
苏皇后神神秘秘招手叫她过来:“别叫外头那鸟听见,我悄悄告诉你。”
“什么?”
“话本子里说啊,一般青梅竹马很难走到最后的,不过你们刚好触发了最佳机制。”
“啊?”
“说是虽然青梅竹马不容易走到最后,但倘若中途分开再见还能彼此珍惜,就可以做成最亲密无间的夫妻,白首不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