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趣。”老王爷啧啧嘴,“你小时候可不这样。”
席与风闭了嘴。
“你小时候,这么点大还是小沙弥的时候,”永宁王比划自己腰间,“拿着扫帚在南山寺的山道上同我吵架呢,你还记得不。”
“义父,观礼不言。”
永宁王摇摇头,很是无奈。
想必没有这场合限制,他又得阴阳怪气一番文官了,毕竟这事儿他也是干了很多次。
只是他简直是木英复刻的一张嘴,根本闲不住,不一会又戳自家义子:“说真的,你是不是看的不是翟听樱?”
席与风噎住,便见他嘻嘻笑了:“好巧啊,我看的也是旁人。你猜我看的谁?”
“女王。”
“哎呀真聪明,”永宁王道,“那我猜,你看的是公主。”
“……”待他要再劝他专心,却已经听得一声礼成。
周同月这一趟下来并不比自己及笄那日轻松多少,她是赞者,几乎陪着翟听樱重新又走了一遍仪程。
这会儿翟听樱同太傅他们去送客,她便坐下休息,想起来皇兄在仪程开始之后也赶过来了,他这两天处理此前事情后续忙得厉害,没想到还是过来了。
张着眼想去寻找周同聿的身影,却是先看见了摇着扇子过来的人。
永宁王观礼前特意易了容,还好周同月记得他的扇子。
“公主辛苦,微臣替舍妹和妹夫谢过公主。”
“我视听樱如亲妹,本是应当,而且太傅与师娘照拂我多年,此行亦是本分。”周同月起身,“倒是永宁王多时不见,这次可要入宫?”
“哎呀,这次不行,你父皇和母后命我少惹麻烦,观礼结束就得走啦!”
说起那两位,永宁王似是头疼:“啧,本是还想多待几日呢,女王也很久没见妹妹了。”
周同月点点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可他身为长辈没有离开,她想了想还是问:“我有话想问王爷,不知王爷可能解惑?”
“公主客气,你问。”
他像是好奇极了,颇为认真看着她。
周同月话到嘴边,又滚了几趟才道出口:“听说涂兰王子比我小上些许,只是至今无缘相见,甚是遗憾。”
“他么,皮得很,等再大一些,年节时候就叫他代我们来送涂兰年礼。”
闻言,周同月几不可察地顿了一息。
“公主想问的不是这个吧?”永宁王却是突然道。
周同月挑眉。
“公主想问的是微臣的选择。”
这王爷还当真是不一样。
索性,她开门见山道:“所以你最后还是选择了涂兰。”
这次,她没有用王爷相称,她眼前的人,是涂兰长老。
“是选择了挚爱。”男人纠正。
周同月垂眸,她想问,那席与风呢?
你考虑过他的感受么?他在你们心中又算什么呢?
只是她没有资格这么质问。
这件事情便是父皇母后都不曾说什么,她身为晚辈,到如今也只能腹诽罢了。
可她终究还是忍不住。
不过片刻,她复又抬头:“可席长老想过没有,他也是人,也曾是个孩子,他难道就合该是一直被丢下的那一个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