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狡黠的女子就这么看进了他的眼底心下才嘻嘻笑着退开,而后解释:“你现在,就很鲜活。”
“……”
“鲜活得好像有了所有的情绪,而不是一成不变的假面。鲜活得好像也会专注于一物,而不是万般皆同,鲜活得,”她顿了顿才继续,“好像真的也会心许一人。”
看他再次愣神,周同月终是心满意足挪开了目光。
能一次瞧见男人脸上这么多精彩的表情,实在不亏。
会惊会羞——会因为她脸红心跳。
恐怕也只有中了毒的席与风才能叫她见识了吧。
也不知等解了毒,他还能不能记得。
“走吧,我瞧见书肆了。”走出几步,周同月招呼身后人。
白日里车中留意到的店铺就在眼前。
今日过节,会来书肆的人实在不多,可谓冷清,不过店家很是会做生意,将铺子装点得一派喜气,远远的就能瞧见横生出来的铺面上摆满了话本册子。
“呦,客官可是买话本子?今日特推,新出炉的呢!”老板眼尖,已经迎了过去,“喜欢哪种类型的?我给您推荐一下?”
“话本就算了,这玩意儿也就是唬人罢了,给我来本游记什么的吧。”
她拒绝得太干脆,倒叫老板愣了一下,许是少见少女这般评价话本,正待应声忽见少女身后跟着的男人,登时意会。
原是带着情郎不好意思呢。
哎呦~
“游记,游记有的呢,客官这边来,”老板自然是不会戳穿小女儿心思的,殷勤引着路,“我们这里什么游记都有的,小姐一看就是饱读诗书的,这气质就与众不同……”
店家的声音跟着远去,席与风跟着一并进去,衣袖却是扫落了一本摊铺上的册子。
俯身去捡,正见封面上写着“佛子情心经”。
本能的,他觉得这字是写错了。
该是《佛子清心经》才是。
可这是佛经么?有这般名字的佛经么?似乎,应该只有后三个字才正常吧?
伸手翻开来瞧了一页,奇奇怪怪的,又翻了一页,似乎更不对了,这……他低头,往后又浏览起来。
“呀!客官真是有眼光,”老板的声音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这本市面上可是独一份的!”
周同月手里拣了好几本游记,这会儿也转出来,不明所以却不妨碍她问:“独一份?怎么说?”
“这些年吧,什么贵公子啊,俏王爷啊,白面书生啊等等都已经写滥啦!十本里的男主七个高冷两个纨绔还有一个是病娇,这本就不一样了,这本开创了佛子男主先河啊!”越说越兴奋,老板根本没顾上两张齐齐僵住的脸,拢掌在嘴边透秘,“而且,这本其实是有原型的!”
老板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大有一副快问我,问了我就说的架势。
奈何,周同月已经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正待要催促他给自己结账,却听男人的声音从旁道:“原型是谁?”
???
老板那叫一个称心如意,一拍巴掌就往外头抖:“听说这个作者啊,曾经亲眼见过永宁王世子,对对对,就是那个为了拒婚要出家的世子。哎,人作者说啊,那世子可是俊朗非凡!可惜了,可惜。这不,就有了这本。也算是,了却一桩遗憾吧。”
席与风:“……”
周同月:“咳……咳咳咳咳。”
“客官怎么了?”
“没,呛住了。”她摆着手,“那个什么,偶感风寒,先结账,咳咳,劳烦快点,我得回去吃药了。”
“哦,好好好!”老板见状不敢耽搁,赶紧过去捧算盘。
周同月紧跟着将书放在了账台上,须臾,那一摞游记上又压上了一本。
“你做什么?”
席与风却面上如常:“方才不小心扫落这本,蹭坏了封皮。”
老板闻声探过头,果见上头破了角。
“好嘞!客官这般实诚,给您便宜两成!”
说着他已然将所有的书都一并包上,麻利得怕人。
直到走出铺子,周同月还没缓过来神,她瞧向抱着书的男人:“赔钱就可以了,话本可以不要。”
“为何不要?”
“不是,”周同月简直无言以对,“要来做甚?!”
“方才,我没看完。”
“???”你是不是鲜活得有些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