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潇的视线紧紧盯在李婧的背影,直至唐老夫人轻咳了一声,他才缓慢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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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奴婢就应该拦着公主来此鸿门宴。”翠青懊恼,紧紧跟在李婧的身后。
她没想到,唐家能做出这样威胁公主的事情。回忆起刚刚阳羡说的那些个难听话,翠青很不是滋味的看了眼前头的李婧。
侍候李婧这么多年,李婧看似万事不在意,唯有华月是李婧的逆鳞,触碰不得。
翠青想了想措辞,试探性地安慰道:“公主,那阳羡郡主所言都是不知晓事实的,当年本就是意外!”
“此事本公主不想再言,如今所有世家皆可践踏本公主一脚,可现下我们只能忍。”
阳羡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脸浮在李婧的面前,当时华阳憋屈的记忆碎片浮现的刹那,李婧实在没有控制住自己。
李婧思忖了会,不自觉握紧了袖中的双手,平静道:“唐家如此宝贝那小儿子,那本公主便毁了那畜生!”
“公主有何计划?”翠青迎上去道。
她愿意做李婧那把杀人的刃,万死不辞。
李婧不言,望了眼距离她们不远、上马车的萧稷。视线最终落在自己手腕处还没有消退下去的指痕。
她要是真杀了阳羡,后续还真不敢想。
“公主,侍中说您的车驾还有些时候。”萧稷身边的侍卫支泽走到了李婧的身旁,“侍中让您同乘,一道回宫罢。”
“好啊。” 李婧冷笑,朝着萧稷的马车走去。
扬帘而入,萧稷头也没抬,自顾处理案上的文书。
“你食言了。”萧稷冷不丁吭声。
他收了毛笔,抬首看向了坐在一边的李婧。
李婧知道萧稷是何意思。她淡笑反驳:“侍中只是说学惊蛰礼仪时配合侍中,可没有说任何情况下,本公主都要言行合礼。”
萧稷视线穿透那一双潋着波光的杏眸。牙尖嘴利她确实可以排在前头,没想到这个时候她竟还笑得出来。
“若是时时谨言慎行、言行得体,那就不是我李婧了。”
李婧丝毫不畏惧萧稷的目光,细眉微挑,笑得恣意了些。
萧稷注视着那张精致的面颊,杏眼似乎浮着一些不明的情绪。他无声向后仰了仰道:“你在找邵家失踪的一个婢子。”
话锋蓦地一转,李婧警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眯了眯眸子装蒜:“侍中是在对本公主说话?”
她确实在让翠青找那时候在邵家服侍自己的婢子,若是能找到,邵盛柏那张虚伪的面皮就会被自己彻底撕下来。
让苏家乃至整个安都知晓他□□的嘴脸。
萧稷知道李婧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会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本无意插手,公主食言在先。”萧稷翻开了另一本文书,像是在阐述一件极为平静的事情。
可人对李婧而言就是一切。
她醒来的那几夜,翻来覆去、绞尽脑汁地回忆一切能将邵盛柏扳倒的蛛丝马迹,一切都像是凭空蒸发了,唯有那个服侍自己的婢子。
“邵家虽与你萧家有姻亲,可邵家单薄,对萧家也没有裨益。”
李婧面上不显山漏水,可是内心却有些拿不定,凭萧稷的手腕抓住一个婢子确实易如反掌,她咬牙道,“人在你那?”
“原来公主知道臣在说什么。”萧稷眸子深了深。
这话落在李婧的耳中嘲笑的意味十足。她也不说话,气氛就这么冷却住了。
萧稷从袖中掏出了一只陈旧的玉镯,推到了李婧的眼前,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今日结局,是公主一手造成的。”
话音刚落,马车便稳当当停在了宫门口。
李婧强势地抬手拍了下萧稷的书案。萧稷身形一顿,垂眸瞥了眼那纤长的指尖,紧缩怒、泛红。
李婧不可遏道:“萧稷,你这条是非不分、好赖不识的走狗!”
萧稷闻此言,眉头蹙了一下。寒凉的视线从那只葱白的手移到李婧那张生气的面颊上,流苏轻颤、胸口起伏。确实被他真情流露地气到了。
不及萧稷开口,李婧抓了镯子、掀开了车帘,拎着裙摆下了马车。
在马旁站立的支泽早就被李婧那一嗓子给怔住了,强压着诧异与敬佩,目送李婧下了车。
从未有人敢当着自家主子的面如此破口大骂,甚至还骂的是本人。
没一会,萧稷也从马车中走了下来,余光瞥了眼宫门旁的李婧。
李婧在唐家赏花宴的事情,在她尚未见到自己的父帝前,便传得沸沸扬扬。
她同萧稷到达宫门时,早有三名内侍在那候着了。
为首的王内侍一脸难堪地看了眼萧稷,又拦住了李婧道:“公主,陛下口谕,让您回宫直接去内侍局听候发落。”
“本公主去什么内侍局。”李婧扬袖,直直冲着太极殿杀去……